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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全身上下都是血,太医去了一回,连药方都没开就走了。”
赖嬷嬷心下暗叹,太医没开药方,可见得对林如海的情况极不乐观,终究是可惜了,没想到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要做起寡妇来了。
贾母自然也听出赖嬷嬷的话中之意,她脸色微沉,“可知道是谁下的手?”
如果她没猜错,敏儿怕是为了林如海之事而过来求她,知女莫若母,别看贾敏外表柔弱,但性子最是倔强,和她爹一模一样。
要是为了自身之事,想来敏儿死也不会来求她,会让敏儿亲自来荣国府求见她,怕是为了林如海之事而来。
赖嬷嬷摇摇头,“目前还查不出来,不过……有人疑心是甄家。”
毕竟跟着林如海回到林家的,还有一个娇滴滴的甄二姑娘,众人一查就知道了,再想想林如海先前做的好事,甄家会报复一二也不足为奇。
赖嬷嬷顿了顿,提醒道:“老太太,敏姑娘还在外头等着呢。”
要是以往,敏姑娘一来,门房早就恭恭敬敬的把敏姑娘给迎进来了,那会让敏姑娘像外人一样的在门房外等着,不过贾林两家隐隐断了亲的事儿,门房也略知一二,那敢让敏姑娘进门,只能让敏姑娘在外头等着了。
贾母微一沉吟,最后摇了摇头道:“让她回去!”
赖嬷嬷吃了一惊,“老太太,那可是敏姑娘啊!”
敏姑娘和赦大爷和政二爷不同,敏姑娘可是老太太亲生的,如今敏姑娘有了危难,老太太怎么忍心不管呢?
贾母慢悠悠的说道:“这孩子也是时候该得一些教训了。”
不能怪她心狠,谁叫敏儿太不听话呢。
她心下琢磨着,太医连药方都不敢开,可见得林如海当真是不行了,既然如此,她帮不帮敏儿,也没有什么差别。况且林如海要是没了,敏儿孤儿寡母的,还不是得靠她,到了那时,再弄死那碍眼的庶子,只要黛玉嫁到荣国府里,林家的百万之财便是荣国府的了。
别看荣国府好,但贾母明白,荣国府的好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全靠她们几个媳妇的嫁妆支撑着,若非如此,当年王夫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把管家权给了王熙凤!还不是因为舍不得自个的嫁妆吗。
王熙凤虽然嫁妆丰厚,但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如此一算,荣国府怕是没几年的好日子了。
贾母微微一叹,“我毕竟是贾家妇啊。”
比起亲女儿,她更注重的是整个荣国府,还有她自己,想要一直过着眼下的富贵日子,这林家的百万之财,她非得到不可。
赖嬷嬷闻言下意识的扁了扁嘴,那怕她猜不出贾母如此做的缘由,但她下意识的认定贾母必定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什么荣国府。
贾母向来是把自私自利刻在骨子里了,即使是亲侄儿也说牺牲就牺牲了,至于女婿吗……那算得上什么。
赖嬷嬷的这番猜测并不假,要是今日出事的是贾敏,贾母想来再怎么也舍不得,但出事的是林如海,贾母可没有什么舍不得了,况且太医早就下了林如海无救的结论,是以贾母抛弃起林如海就越发心安理得了。
贾母低声道:“敏儿总会明白的。”
她喃喃道:“毕竟我可是她亲娘啊。”
但贾母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她的一时贪婪,她彻底错过了和自家女儿和好的最后一次机会。
贾敏万万没有想到贾母竟然会不见她!
虽说两人先前闹的极不愉快,但毕竟是亲母女,在她想来,她好不容易退了一步,贾母应该高高兴兴的接受才是,万没想到贾母既然会不理她。
她下意识的再问了一次,“赖……赖嬷嬷,你可跟老太太说了个明白?”
她可是老太太唯一的女儿啊。
赖嬷嬷心下同情,但仍恭恭敬敬的道:“敏姑娘,老太太当真是这样说的。”
她顿了顿劝道:“敏姑娘也知道老太太的性子向来如此,姑娘多来几次,说些软话,想来老太太就会消气了。”
贾敏喃喃自语,“他那有办法多撑几日。”
赖嬷嬷垂眸不语,无奈长叹。
贾母打定主意不理,贾敏说了许久,最后也没了办法,只能闇然回去。
贾敏回到林家之后,当下便痛哭了一场,因着情绪激动,甚至腹中还隐隐作痛,好在黛玉也略懂医术,一见便知道贾敏有落胎的迹像,连忙让人捉了安胎药,又请了太医来瞧,这才勉强保住贾敏腹中的孩子,不过贾敏也得卧床休养好一阵子。
虽然这次也算是阴错阳差的确了诊,不过一想到林如海的情况,贾敏着实忧心,压根无法好好养胎。
林如海突中剧毒,吐血昏迷的消息如风一般的传遍了全京,就连平康帝也知道了一二。
不只如此,他甚至还知道了下毒的可是甄家的二姑娘──甄兰,为的是想攀附林如海,好做林家之妾,乍听这事之时,平康帝着实吓了一跳。
当年他南巡之时,曾在甄家住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也曾见过甄家几个姑娘,对当时容貌可人的甄二姑娘也颇有几分印像,一想到她竟然去勾引足以做她祖父的林如海,平康帝着实有着说不出的恶心。
他更没想到,他让林如代为安置甄家人一事竟然让林如海遭了祸!
他心中甚至有几分庆幸,还好这次出面安置人的是林如海,要是甄老太太犹在,他一时不忍……想到自己落到跟林如海一样的下场,平康帝下意的打了个寒颤。
他沉默许久,最后吩咐道:“以后甄家的事,不必再让人告诉我了。”
夏德全一楞,喜的大声说了句是。
他知道,圣上总算彻底的从甄家之事走出来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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