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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想了一下,也是此理,微微一叹,终究是不再劝了。
倒是幕僚突然想到一事,微感疑惑,他是外地来的,也不似京城之人本就有些先入为主的观念。
说起来,这荣国府里的贾大老爷虽说是出了名的纨子弟,可平时也不怎么见贾大老爷有什么欺男霸女之事啊。
再则,说贾大老爷不学无术,可细想一下,贾大老爷又无需考科举,本就不用读书,即使他读了书,也没那机会给他考个试,秀一下自个肚里货色,是以这不学无术的名声是从何而来的。
再则,他们也是这次请了好些京里当铺的大掌柜帮着估价后才知道,贾大老爷可是京里出了名的懂金石玩物之人,那怕是琉璃厂里的大掌柜,有时还会特特请贾大老爷过去掌掌眼。
按说贾大老爷既然懂金石玩物,怎么说那学问好歹也该有一些?
所以幕僚着实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这贾大老爷的名声怎么会这么差呢?
幕僚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罢了。
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眼下太子手底下没有其他可用之人,这才会倚重着他,要是真来了个能人,他在太子跟前还有什么地位?
是以幕僚干脆来个闷声大发财,什么也不说了。
最后这招揽贾赦之事,终究还是被徒明煜给放弃了。
直到很久之后,徒明煜等人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可惜到了那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徒明煜再次讨起债来了,靠着这嫁妆单子一事,好些来不及转移私房的人家当真让徒明煜搜到了不少东西。
就连石家一时间措手不及,也不得不还了点东西出来,大伙不敢埋怨太子,倒是埋怨起了贾赦。这下子可好,贾赦不仅仅只是把自家给坑了,就连别人家里也一起坑了。
贾赦本就宅,再加上他每天要读什么一百二十遍的书,自己都忙不过来了,压根不怎么出门,旁人就算想给他私下套布袋都难,不过贾政可就惨了。
虽说他也是受害者,更甚者因为他曾向国库借了整整十二万两银子,也在太子的讨债名单之中,这段时日没少被太子逼债,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因为打不到贾赦,便把气出到了贾政身上。
这段时日以来,贾政不但事事被人刁难,出门被马车撞,一落单就被人套布袋,甚至还有一次被人浇粪!各种倒楣事儿没少碰过,郁闷的他都想避到清虚观里,不出门了。
偏生……想做宅男可没有这么容易,小厮无奈提醒道:“二老爷,太子说了,要是明儿再见不到你,他恐怕是会亲自上门来啊。”
说起来,太子已经给二老爷宽限好一段时日了,太子也说的明白,这可是看在大老爷的份上,这才多给二老爷一些时日。
可给的日子再多也没用,二老爷没钱就是没钱,那来的银子还债!
原本二老爷也是有一些私房的,可那些私房早就被大老爷拿去填前国公的债了。
二老爷也不是没想闹过,不过大老爷也说的明白,未分家前本就没有私产,拿荣国府的银钱来填荣国府的债也是应该。
况且二老爷也是前老国公爷的儿子,父债子还,拿贾政的私房来给贾代善还债,这话说出去一点子问题都没有,况且谁叫贾政是出了名的孝子呢,要做个全京皆知的孝子,自然得付出一些代价。
当然,最重要的是二老爷手里得用的人全都被大老爷送去抵债了,二老爷即使想闹,也着实闹不起来啊。
说句不好听的,他要不是那日正好论到他跟着二老爷去工部,正好不在,说不定他也有份被拉出去卖了也不定。
贾政也知道自己和贾赦争吵,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且不说他私下借了十二万两银子一事不占理,再则,真要吵架的话,他岂是贾赦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的对手。
因为太子催的急,贾政无奈之下,也曾经向贾母借过银子,在他想来,虽说贾母的私房被抄走大半,但贾母本身的嫁妆却是丝毫未动的。
当年贾母出嫁之时,据闻十里红妆,可说是带了半个保龄候府进门的,以贾母嫁妆之丰厚,想来帮着他还钱,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乎,贾政就大着胆子向贾母开口了。
贾母本就为了太子抄走她私房一事而恼着,再见贾政竟然连她仅剩的那一点都动了心思,当下更是恼怒,气的直接把贾政给赶了出去。
她也是瞧明白了,什么养子再贴心,再孝顺,也及不上手里的银钱来的可靠。
况且她也不明白,贾政当初借这么多银子做啥?且不说贾政每个月可是有着二十两银子的月钱,再加上她私下给贾政补贴的商铺、田地的收益,每个月少说也有近百两银子,怎么算贾政都不似个缺钱的主啊。
偏生一问贾政,贾政却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既然贾政都不肯实话实说,贾母也就懒得理会他的死活了。
她就不信,整整一十二万两银子,贾政能花的一点子也都不剩。
贾政碰了一鼻子灰,一回屋便忍不住大骂起贾母来了,“果然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好歹我也叫了这么多年的太太,竟然连点子小忙也不肯帮。”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去认一认甄家的亲戚呢,听说当年甄家败落前,还曾存了一笔银子到各各老亲处,要是早早认了甄家人,他也不缺银钱,更不会向国库伸什么手。
贾赦一时骂的兴起,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而在一旁伺候的小厮心中一凛,连忙垂下了头,心脏吓的噗通噗通直跳,感觉自己似乎知道太多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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