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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一说把王夫人给关进疯人塔里,好些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呆了呆。
这疯人塔顾名思义便是专门关押疯子的地方,不知从那个朝代开始,在京郊左近之处便设置了疯人塔,专门关押那些失了常性之人。
原本这疯人塔中也备有大夫,可多少帮着医治病人,也有好些病人当真在疯人塔里得到了医治,最后能离开疯人塔过一过正常人的日子。
但随着时日过去,王朝衰弱,连人都快过不下去了,那还有人顾得了疯人塔这处,也因此这疯人塔也越发不像样,不只没再聘请大夫医治那些疯子,里头的疯人也没少被疯人塔的狱卒欺凌,时而有疯子无故死亡之事。
说句不好听的,京城里一直有一句俗话,进了天牢,九死一生;进了疯人塔,十死十生,可见这疯人塔之可怕了。
那怕大晋建立之后,政治清明,也没少关怀弱势之人,不过即使到了现在,这疯人塔还是人人为之色变的地方。
除了当真家贫到无法照料家中病人的家庭之外,一般寻常人家,即使病人疯的再厉害,也不会特意把自家人送到疯人塔里,毕竟那可不是什么帮着照顾病人,而是当真送病人去死了。
是以一听到王子腾要把王夫人送到疯人塔,那怕深觉得王夫人与疯人塔很配,太子还是忍不住直言问道:“王大人可确定?这可是──”
不待太子说完,只见王子腾一脸正色道:“太子此言差矣,眼下正是宣扬我大晋国威之时,岂容一个疯妇破坏。”
一瞬间,王子腾直接把王夫人前来破坏之时直接上升到了国家大事,整个大晋朝的面子之上。
一听到此处,太子顿时不说话了,毕竟在京里只要是人都知道平康帝死要面子的性子,再想一下王子腾献俘的人之中更是有着北戎王室,一想到丢脸丢到北戎王室面前,太子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子狠狠的瞪了王夫人一眼,管她是不是王子腾的亲妹子,现在她就只是个疯妇!
太子沉声道:“王大人说的是。”
王子腾回以一礼,直接向一旁的王二使了个眼色。
王二也动作迅速,直接让人绑住了昏迷不醒的王夫人,还特特用破布堵住了她的嘴,把她拉了出去。
在旁人看来,王子腾怕是让王二把王夫人送回贾府又或着王府,只有少数人才明白,王子腾是真的要把王夫人送到疯人塔去。
当然,怎么说王夫人始终是王子腾的亲妹子,这一重身份还是能唬一唬外人的,想来关也关不了几日,不过能让王夫人多受几日苦楚也是好的。
贾赦微叹,“王夫人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要不是王夫人狠下心给王何氏下了药,以王子腾的性子,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这种狠手,说到底还是王夫人自己找的。
王熙凤好奇问道:“可是姑姑做了什么?”
她最最好奇的,莫过于二婶怎么会和姑姑反目成仇?而且全然不顾二叔的面子?而且瞧着二叔的神情,只怕这事也跟二叔结了死仇了。
“嘿嘿。”贾赦一瞧左右,一见此处只剩下自家人,他便也直接了当的说了。
“你那姑姑平时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给人下绝育药了,下的多了,自然会让人发现了。”
连自家哥哥的子嗣缘都断了,真不是东西。
王熙凤一楞,顿时想起了王何氏多年无子之事,她脸色一白,颤声道:“可是我记得我二婶膝下还有熙鸾妹妹啊。”
这熙鸾妹妹生的极像二婶,总不可能是捡来的?
贾赦耸耸肩,没好气道:“这我那知道?不过好似这头一胎如果是女儿的话,还是能生的下的,只不过之后没得生罢了。”
不只是王何氏,就连贾敏膝下还不照样也有一女呢,不过也是一样中了药了。
王熙凤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发抖,如果公公所言属实,怪不得二婶恨极了姑姑了,二婶被人笑了大半辈子,结果搞了半天,竟然是被姑姑所害,如果她是二婶,也绝对无法谅解姑姑。
可最让她担心的,莫过于公公随口那一句生完女儿之后没得生了。
说起来也是极巧,二婶生了熙鸾之后便一直不曾有动静,而她正巧也生了一女……
一想到此处,王熙凤整个人都顿时心凉了半截。
虽说她和王夫人是姑侄,但她更明白,她是大房的媳妇,而王夫人是二房的太太,这世上最最不希望她生儿育女的,只怕莫过于王夫人了,为了爵位,王夫人说不定会向她下狠手,毕竟连二婶她都能够下得了手了,更何况她。
震惊之下,王熙凤不由得微微发抖。
平儿注意到王熙凤面上难掩的惊慌之色,连忙扶住了王熙凤,低声道:“奶奶不必担心,听说二夫人特意请了苗疆土司来治病,说不定真有奇效。”
平儿也的确是个贴心的,知道无论放在那里,这种疑似中了绝育药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以特特说了王何氏治病一事。
一则,把王熙凤的惊慌之色遮掩过去;再则,也是提醒一下王熙凤,就连王何氏都有得治,万一真不幸中了毒,她也有得治,没啥好怕的。
王熙凤略略定一定神,平儿说的没错,且不说自己说不定没中毒,即使中毒了,大不了跟二婶一样请那苗疆土司来瞧瞧便是。
王熙凤打定了主意,无论自己中不中毒,都得请那苗疆土司过府一述。
且不说王熙凤这边的打算,另外一方面,虽有了王夫人这么一个意外,但献俘之事极为顺利。
平康帝也是个大方的,不但顺手免了北戎王室的死罪,还直接封北戎王一个北安候的爵位,又亲赐府邸,大有让他们在京城落地生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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