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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平康帝看多了兄弟相残,争权夺利,见贾赦对隔了房,而且还有仇的侄子都尚且如此关心,越发觉得自家表弟是稀有生物,该好好珍惜。
小厮悄悄地带着几人来到了薛家的密室,薛远一时分不开身,这小厮也是个懂事的,连忙让人上了席面,虽是匆匆置办的,倒也精致可口,不过贾赦可无心用膳,一直问着宝玉被拐卖后的事儿,宝玉也一五一十的尽数说了。
说起来,自从分家之后,宝玉虽然免不了娇气,但和以往相比,当真是懂事了许多,至少上下学是不敢再翘课了。
那一日也是平平凡凡的上学日,只因为路上瞧见了一个可怜的姑娘,便忍不住想帮一把手,那知道在等李勇回府拿银的时候,那姑娘奉了一杯茶水过来,说是让他润润喉,这一喝……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醒来之时,人已经在怡红院里头了。
至于在怡红院里的日子,自不用提,因为他懂得诗书,生的又好,这才能被老鸨重点培养,又入了如仙公子的眼,得公子照顾,日子倒是比其他的小厮要来的好些。
看着宝玉淡淡的用几句话将自己在小倌馆里的日子带了过去,贾赦不由得叹道:“当真是长大了。”
要是以往,那能见到宝玉这么懂事的模样。
他沉吟道:“你且随我回京,回去之后……我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无奈道:“这京里怕是不好待了,我有一好友住在西北,我且送你过去,西北虽然苦寒些,不过有我那好友照抚,这日子再怎么的,总是比在京里强些。”
贾政和王氏都亡故了,王子腾和王氏之间又有几分不合,瞧当年宝玉失踪之后,王家全然不理不睬,就知道王子腾是铁了心不再理会这个侄子。
要把宝玉送到王家,交托王子腾照顾,是绝对不可能,况且金陵乃是富豪之地,人来人往的不知有多少,宝玉待过小倌馆的事怕是暪不过人,于其待在京里让人指指点点,还不如直接送到西北去。
西北风沙大,老的快,养个几年之后,谁能认得出宝玉来。
“多谢大老爷。”宝玉还道贾赦是指他怕是不便回家,他暗想自家父亲的性子,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对,反而感激的向贾赦连连躬身。
他顿了顿,有些期盼的问道:“大老爷,不知道是否可以帮如仙公子赎身?”
“如仙公子!?”贾赦微微皱眉,莫非这小子才逃出生天没多久,那怜香惜玉的性子又犯了吗?
宝玉连连点头,“宝玉在怡红院里时,多赖如仙公子的照顾,不然……”
宝玉打了个寒战,不敢再细想下去,虽说怡红院里有规矩,未满十五的小倌都不会接客,但规矩不外乎人情,要不是有如仙公子护着,他说不得早就……
他略略说了前几次如仙公子相救之事,又直言道:“如仙公子年纪大了,除了真好琶琵的客人之外,找如仙公子的人是越发少了,老鸨好几次都有意把如仙公子转到下等的房间,真到了那一步,如仙公子也离死不远了。”
贾赦微微沉吟,“是该搭把手。”
这如仙公子红不红不重要,不过怎么说好歹也曾帮过他家宝玉一把,他自该回报一二。
“不过咱们此行是秘密而行,要赎身怕是不便。”
说句不好听的,在太上皇的安危跟前,旁的都可以放一放了,带上宝玉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再带一个什么如仙公子,那就未免太过了。
“倘若贾大老爷信得在下,这赎身一事便交给我。”薛远不知何时到来,听见他们叔侄俩的话,笑道:“要是大老爷不方便,晚些时日再送过去便是。”
他们薛家的服务可是极周到的,不只是帮忙赎人,就连屋舍、下人都会顺便置办好,所谓外室一条龙服务……
咳咳,离题了,不过这种事情,他们薛家可是熟手,交给他们办就对了。
宝玉大喜,抢在贾赦之前,躬身谢道:“多谢薛二爷!”
他也知道自己孟浪了,这人情债最是难还,他救了如仙公子,故然是让自个的良心安了,但这人情债却是赦大老爷欠下了。
但是可是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他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帮一帮如仙公子。
是以宝玉明知不该,但还是忍不住抢先应了。
宝玉歉疚的瞧了贾赦一眼,眸里隐隐有着哀求之色。
贾赦原本还有些恼意,不过瞧着宝玉的神情,再想想他在小倌馆里受的苦,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劳烦薛二爷了。”
“赦大老爷客气了。”薛远笑道:“怎么说宝玉也是我嫂子娘家侄儿,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薛远这样一说,大伙这才想起宝玉与薛家之间的关系,当真是说句自家亲戚着实不为过。
宝玉面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谢道:“多谢薛二爷!”
“宝二爷客气了。”薛远笑咪咪的打量着宝玉,凭心而论,这孩子当真是生的好,可生的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啊。
“不过我薛远是商人,这人……也不是白帮的。”
他神情一正,“我可以帮宝二爷救人,不过宝二爷也得给我写份退亲书!”
他的宝贝侄女,可不能嫁给像贾宝玉这种从小倌馆里出来的男人。《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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