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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绪云都多久没画画了?她的正职早就和艺术没关系了。
冰箱里只剩一个陶碗,上面还贴着便签。
谢宝书把它端出来,探头出去问:“方绪云,这是你做的?”
看这字迹不像,何况方绪云根本不会做饭。平常家里的活全是那四条狗做的,她和伏之礼偶尔也会帮忙打理下。
方绪云从沙发上爬起来,谢宝书已经端到了她眼前。
“不是我做的,是狗做的。”
“骂谁呢。”
谢宝书懒得问了,管它谁做的,又给放了回去。
夜晚洗澡,四条狗都不在身边,没人伺候方绪云。谢宝书只能代劳。
她帮方绪云脱下衣服,自己也跟着脱,给方绪云洗完头搓完背,再接着给自己搓和洗,俩人一同浸进浴缸。
谢宝书累了,靠在她湿滑的背上,大概也能猜到方绪云因为什么病的。
“那天我看筠心姐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方绪云什么也没说,只将身体往下沉,直到水面没过鼻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看来就是了。
谢宝书向后仰靠,抵着冰冷的瓷沿,长长吐出一口气,既感到好笑又觉得无奈:“不愧是亲生姐妹,犯起犟来都一模一样。筠心姐发火呢,就是无差别给所有人坏脸色,你发火呢,就是无差别虐狗。谁在你们身边谁倒大霉。”
方绪云把嘴从水面探出来,看她:“你也很倒霉?”
“我倒霉习惯了。”
生日宴结束第二天,她收到了方筠心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方筠心什么前因后果都没交代,就丢了一句,麻烦你去方绪云身边照看一阵子,不等她回答,又加了句,我的话不要往外传,就挂了。
所谓的外,不用猜也知道是方绪云。
知妹莫若姐,知姐莫若妹。俩人无比了解对方,所以最知道各自身上的痛点,扎起来也更快准狠。
正因如此,最好的疗药也是彼此。
深夜,谢宝书挨着方绪云躺下。另一间房空着,但她没去——怕这人夜里再烧起来。
方绪云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皮肤冷冰冰的。谢宝书用脸颊贴着,这种凉丝丝的触感,让她不自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蜥蜴、蛇之类的变温动物。
方绪云念本科那会儿,就养过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都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这句话也许是有一定道理的。
背后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开始有规律地起伏。
黑暗里,方绪云睁着双眼,默不作声地把身上的被子撩开,起身下了床,又把被子掖好。
她顺走谢宝书的车钥匙,轻轻地走了。
凌晨两点,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在高架上飞驰。目的地是slave俱乐部。
slave是一家私人会所,平常不对外开放,偶尔开放也基本是在后半夜,只有黑金会员才能进入。
从外往里看,和酒店无异,没什么特别之处。
方绪云走进,立即就有专员为她带路。期间,她戴上服务生递来的半脸面具。面具是slave的特色,每一位会员都需要佩戴。
在这里,没人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真实面貌。
仅有一块印着代称的徽章作为人与人之间简单的一个区分,方绪云的代称是“火烈鸟”。徽章通常会别在胸口,会员之间都以代称作为日常交流的称呼。
光线并不算好的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位牵着两条“狗”的卷发女人。女人同样戴着面具。
她栓绳的方式很特别,一个栓在狗的鼻子上,那只狗像牛一样,被打了鼻环。一个拴在另一只锁骨上,它的锁骨也穿了环。
女人遛着两只狗与方绪云擦肩而过,忽然停下,又后退,两只狗赶忙摆动着四肢跟上主人的脚步。
“火烈鸟?”
方绪云第一眼看向她,第二眼看向她的徽章。
“我是大白鲨,你忘了吗?”
大白鲨烫了一头金色的卷发,她没认出来。
“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没有带宠物出来吗?上次那一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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