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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张嘴,“我不是故意的。”
“噗!”
方绪云突然一下笑了,显得刚才是在吓唬他。她不笑的样子很冷,眼睛睁得并不全,轻蔑地盯着人,好像随时要下判决。杨愿内心战栗,既有被审判的恐惧,又有......
又有被蔑视的快感。
他确实疯了,这绝不是简单的焦虑症,他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
“好香啊,你做了什么,我能进去看看吗?”
他在混沌的邪念浪潮里挣扎,方绪云再一次救了他。
杨愿回头环视了一圈正厅,确认没什么乱的地方,于是侧身给她让道。
方绪云在前面走,woof在后面跟,他则紧随最后。
她循着味道来到厨房,见到眼前的景象,诧异道:“你晚饭吃这么多?”
杨愿靠在门框上,小声地回答:“我是想给你做一份。”
方绪云回头看他,“我今天和朋友在外面吃过了,你下次再做给我吧?"
得到她的允许了,杨愿稍稍挺直了背,“好。”
方绪云走出厨房,打量他的家,又问:“那你吃了吗?”
杨愿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晚饭。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方绪云帮他一起把菜摆到桌上,“你真厉害,会做这么多菜。”
杨愿端着饭踌躇着坐下,按理来说,方绪云完全可以走了,但她没有,反倒兴致勃勃地研究起菜品。她在的情况下,他没办法正常地吃饭。
“你一个人住吗?”方绪云坐在他对面,无意问起。
杨愿把米饭放进嘴里,保持斯文的咀嚼动作,“嗯,还有woof。”
方绪云了然地点点头,又漫无目的地环顾起他的家。
“我在这坐会儿,会打扰到你吗?”
杨愿摇摇头。
其实是会的,主观上,他很希望有这样的时刻,可客观上,她的存在会让他变得有些奇怪。为了避免奇怪现象发生,他希望她能离开。
但舍不得说。他宁愿被这种奇怪的心理折磨一会儿,也不想浪费和方绪云共处的时间。
方绪云趴在桌上,好像是累了,闭着眼打了个呵欠。然后歪着头枕在胳膊上,安安静静地呆着。
她是在......是在陪他吗?
杨愿躁动着的心终于宁静了下来,他想到了第一次见方绪云的情景。
收养流浪猫是俩人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但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比方绪云早住进来两个月,那会儿他辞了正式工作,除了拍视频和直播,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楼下的健身房和书屋里。
杨愿不停在思考,究竟是另觅工作,还是全职做自媒体?自媒体一定会比一般工作赚得多,只要能豁出去。
他需要钱,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朝姑姑家伸手要的地步,从小到大,他没有伸手找他们要过一分钱。
但是全职之后,很多事就由不得他了。
生存和体面只能取其一,要生存就顾不上体面,要体面又如何能赚到钱?
杨愿躲在图书室的一隅,没精打采地想着这些。书屋的书全都是业主们捐的,除了一些老人,平常没几个人会来这里。毕竟是工作日,小孩在上学,年轻人又都在上班。
只有他这样的无业游民才会呆在这里。
这种感觉很不好。
那天,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一个戴着有线耳机低头看书的女生。
杨愿没有关注她,手里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
可是,可是,可是。
忽然,冰冷的硬物闯入右耳。杨愿一摸,发现是一枚耳机,线长长的,尽头就在身边。
她依旧埋头读书,手里捧着一本画册。
杨愿没问,她也没说,耳机里播的是孙燕姿的《雨天》。
一首歌结束,她把耳机抽走,起身离开,刮起一阵淡淡的茉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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