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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绪云准备打车,杨愿忽然拉住她的胳膊,掏出了车钥匙,“我来开车吧。”
杨愿提车后已经很久没开了,平常要么在室内做直播,要么就是去健身房或者遛狗,用车的机会很少,走到门口才记起自己揣了车钥匙。
车是普通的吉利星越,不是什么高端豪车,主要是从前过年用来回家的。
杨愿对车没有研究的兴趣,也没有为它烧钱的想法。
不过,也许以后想法会不一样
他坐上车,无法控制地想到自己和方绪云的以后。
“我们该去哪呢?”
副驾的方绪云苦恼地问他,“我没有和别人约会过。”
他没注意这句话的漏洞,并不怀疑方绪云所说有假。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次约会,杨愿像对待大型考试一样紧张而又庄严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俩人坐在车里冥思苦想。杨愿率先说:“马上要中午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
“吃完饭再去看电影?”
俩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又笑了。杨愿别开脸,还不太习惯在方绪云面前袒露喜怒哀乐这些一不小心就会显得不太雅观的情绪。
情侣,情侣是怎样的?该怎么做?他不清楚。但是只要和方绪云呆在一起,心里就会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愉快因子,这就足够了。
路上,俩人讨论起中午要吃什么。杨愿惊喜地发现方绪云的口味和自己差不多,比如都偏好清淡,都对重口的烹饪不感兴趣。
她掰着手指一一细数不爱吃的东西,包括一些常见的佐料和食材,“葱姜蒜洋葱,鸭羊鹅,还有带馅的。”
说完,方绪云挡住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好意思,这样说好像有点煞风景。”
杨愿静静地在听,没有打断。他在默背方绪云忌口的食材,专注到没有听到她后面说的这句。
“我吃饭一直很麻烦,你可以不用在意,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杨愿注意到她落寞下来的语气,回头看了她一眼,马上回答:“没什么的。每个人在吃饭上都有自己的偏好,很正常,比如我,我不爱吃”一时想不起来有什么不爱吃的,绞尽脑汁后,意外发觉自己胃口竟然好的不得了,找不到相同点让他焦头烂额。
“我就不爱吃鸡爪。”终于想出一个,倒并不是不爱吃,只是热量太高。
方绪云坐直身体赞同:“我也不爱吃,我不喜欢吃动物的头也不喜欢吃动物的脚。”
“太巧了,”杨愿因为她的开心而开心,因为找到能和方绪云重叠的喜恶而感到满足,“我们是一样的。”
当人觉得自己脱离常规队伍时,‘一样的’三个字能消除很多焦虑。
方绪云忍不住问:“有情侣像我们一样挑食吗?”
杨愿想了想,“应该没有。”
“所以,”方绪云靠在座椅上,勾起嘴角总结,“我们是不一样的。”
杨愿试图在食物上与外界建立一种联结,这根联结还没成形就被轻轻割断了,他却感到一种奇妙的欢乐。
方绪云说的“我们”是指她和他,她把他囊括进了自己的特殊里,并不在意普遍的大众。
如果是和方绪云一个队伍的话,那不一样,好像一点也不令人害怕。
中午,俩人选了一家西班牙餐厅。
菜上来后,杨愿又仔仔细细帮她挑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禁忌才递给她。吃饭的过程里,俩人又聊了很多,方绪云几乎不怎么动筷,偶尔吃一两口,大部分时间都在饶有意趣地注视着他吃。
她一脸满足地欣赏他吃饭,仿佛食物送到他嘴里,最后进的是她的胃。
杨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敢下口,小声问她:“不合胃口吗?下次我们不来这家了。”
方绪云端起杯子抿了口酒,没什么度数的果酒,用来掩饰快要溢出的兴奋。
“不会,只是你吃得很香,我很喜欢。”
她捧着脸,脸颊微微发红,不知道是不是不胜酒力的缘故。这副神情让杨愿不由自主地联想起牧场主看到自家牛羊长肥、脸上洋溢的那种丰收的喜悦。很接近,可惜毫无逻辑,他在心里笑自己思维的无端发散。
“我平常吃不了多少东西,”方绪云开口为他解惑,“我对吃不怎么感兴趣,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杨愿认真听她讲话,理解地点头。食欲只是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的最底层,和性.欲一样,都是最基础的生理需求。
当生理需求得到满足后,才会向上追求。
杨愿突然有些自惭形秽,在方绪云的注视下,他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动物,像牧场里的牛羊。
饭后,俩人在周边散步,电影院也在这附近。目前正在热映的影片大多都是贺岁档电影,适合一家人去看的合家欢题材。方绪云订了两张票,傍晚六点的票,距离开场还早。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消食。
杨愿与她肩并肩而行,时刻注意自己的步调,始终与她保持一致。天气很冷,他们各自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向前走。
右手边是一个公园,夏天长着大片的绿色草地,现在只剩一地枯黄,小孩的笑闹声一阵强一阵弱地被风吹到路边。
公园的右边临着江水,这条路要格外冷一些。
“公司快放假了吗?”他问。
方绪云点头,“9号放假。”
9号后就不能见到她了,他感到惆怅。
“你是本地的吗?”方绪云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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