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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方绪云忽然靠过去,撞上他局促到乱颤的视线。邢渡失去了从前的从容,烫伤后他不再喜欢户外运动,和曾经要好的朋友渐行渐远,变成了孤零零的小狼,好可怜喏。她亲了亲他的鼻尖,“不是一直在我面前开着吗?”
之后登场的吻,尝起来有股淡淡的酒香味。
邢渡忍不住叹息,满足的叹息,就像当年从她手里吃到Oxytin那样满足。
方绪云慢慢退后,见他情难自抑地追上来,掐住他的脖子嘲笑:“你接吻前还得播广告吗,你很关心桃花?”
邢渡承认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却没告诉她他现在比她想的还要躁动。只不过,隔了几年没用的东西操作前总得预热一下。他希望方绪云能记起预热他这件事。
车身忽然紧急刹停。
瞬间的惯性下,邢渡用胳膊护住她的头,方绪云扒开他的手臂,往前看,问:“怎么了?”
驾驶位上的司机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他边擦汗边说:“不知道哪来的神经病,突然别过来。"
前面有辆黑车,斜着拦截了他们。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近有不少重大的活动和会议在附近开展,这条道是必经路,所以受到了管制。眼下包括他们在内,只有零星的几辆车驶过。
见堵在眼前的那辆车开了门,下来了一个人。司机立刻降下车窗,冲他喊:“脑子有问题吗?赶紧让开。”
方绪云看清了走上前的那个人,旋即笑了:“这个世道,确实有很多疯子啊。”
四个人从交警大队出来,司机先走一步去开车。方绪云打了个呵欠,回头看着被罚款和记分后一眼不发的连意,“不错啊,连意,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出息了。”
上次还只是假冒工作人员。
连意微抬头,瞥见方绪云身旁的邢渡,又把脸埋低下去。
邢渡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俩人的关系。他伸手把她揽过去,提防着眼前这个一声不吭的男人。“走吧,我们回去。”
俩人来到车子前,邢渡帮她拉门,余光瞥见身后跟上来的连意。
他用手护住方绪云的脑袋把她送进车,想把方绪云安顿好再来算这个男人的账,没想到连意在这个时候开口:“方绪云。”
方绪云才准备收另一只腿,回头望向他。
“你又要把我抛下吗?”
连意独自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寒风把他的嘴唇吹得像开裂的旱地。
他注视着她,放低了声音,再一次问。
“你要放弃我吗?”
邢渡准备替她关车门,方绪云摆了摆手打住他的动作,然后从车上下来。
“绪云。”邢渡握住她的手腕,好像在担心什么。
方绪云拨开他的手,“没事。”
她走到连意面前,这才看清了他通红的眼睛,里面转动着泪水。
方绪云抬起手,轻轻捻住了他鬓角的发,打量着连意熟悉又陌生的脸,皮囊熟悉,神态陌生,和第一次见他时那副谁也不理冷冷淡淡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现在满脸绝望与愤恨,“为什么把我说得那么坏,我是坏人吗?连意。”
风把眼泪吹掉了一颗,同一个时刻,他向前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方绪云听到了碎碎的抽息声。
“干嘛这么对我,干嘛这么对我?”
他另一只手握拳一下一下捶打着她的左肩,因为没有力度,所以没有任何感觉。
“我什么都没做。”
“你骗我,你骗我你不认识杨愿,现在这个男的是谁?”他抬起头,泪流了满脸,“我又是谁?”
方绪云没想到他小小的脑袋里装了这么多东西,解答这些问题很棘手,因为她从来没研究过。
“你说得对,”她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你想怎么办呢?”
连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连骗都不愿意骗一下。又一头栽入她的颈间低泣。
方绪云看了一下腕表,心算着他会哭多久,一个人的泪腺怎么会如此发达?
“让我在你身边。”
“什么?”
连意抬起头,刘海乱糟糟的,睫毛也湿得一塌糊涂。但不得不说,确实漂亮。她选人的眼光从不出错。只是漂亮的人总是矫情。
“别老是丢下我,让我在你身边,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连意又要哭了,“为什么?”
方绪云告诉他:“因为你还不属于我,我没彻底拿到我想要的。”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就是你的。”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一顿乱揉,急出了汗。
她的手慢慢地移动,覆在了他心脏的位置上,感受着掌心下清晰有力的搏动。
“那你愿意为此,”方绪云盯着他褐色的眼睛,轻声问,“放弃多少?”
房门被重重关上。
方绪云戴上手套,抬眼看着面前的连意,“你确定吗?我从来不强迫人,你确定愿意放弃最珍贵的东西留在我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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