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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画展,天上又飘起了雨丝。两人来到一家拉面馆,各自点了一份热腾腾的拉面。
伏之礼还在想刚才那幅画,脸上的红始终没有褪去,他又喝了口冰水,嘟嘟囔囔:“干嘛画那个”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看到那幅画的那一瞬间,伏之礼左右环顾,把衣领竖了起来,如果让人知道这幅画中的人就是自己,那他可以不用活了。想到还要展览半个月有余,伏之礼现在就想回国。
“一点都不可爱,我又不是艺术品。”想着,又有点生气,“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方绪云吸了口热乎乎的面,含糊不清地回答:“那你去告我吧。”
伏之礼忍不住拿出手帕擦了擦她沾上汤汁的嘴角,“这次就放你一马。”
“为什么,”方绪云腮帮还在动,“你不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伏之礼收回手,脸又红了些。“不想”
"你不想?"
真是好狡猾,她已经学会了用那副好像受伤的神情让他陷入被动境地。
“不想被人看见。”伏之礼匆匆回答她,马上低头吸溜了一大口面。
吃饱饭出来,雨已经停了。两人慢慢行走在街上,等待肠胃把刚刚才吃下去的那碗面条消化殆尽。
伏之礼频频往旁偷瞄方绪云的脸色,在他说完那句话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想被别人看见,因为,”他靠上去,挽住她胳膊,身体呈现出一种柔顺的重量,无声地倚靠着方绪云,“那副模样,只想被你看见。”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往前走。
伏之礼有些慌了。
“这种话,”方绪云忽然慢下脚步,回头看他,“应该在酒店而不是大街上说吧,伏之礼,你可真够淫.乱的。”
“不仅淫.乱,还没有一点艺术知识和基础审美。上面摆着的是艺术,不是私房照。真是无药可救。”
她盯着他,目光锐利,眼神像鹰。这种眼神普遍存在于老师身上,老师是伏之礼在这个世界上最恐惧的人群。可能因为他的成绩一直是三个人里垫底的存在,所以看见老师,就像老鼠看见了猫。
被方绪云这么批评,又被她的目光如此严格地审视,伏之礼一时无话可辩驳,只感到脸颊越来越红。
并非羞愧的红,而是。
他听到那种从鼻腔里发出来的笑声,于是报复性地把脸重重埋进方绪云的颈窝。
“这里是大街,可不是画廊。你要这么做,没有人会觉得是艺术的。”方绪云还在笑。
“别说了,求你。”
回到家,德牧走上来为她换鞋更衣。
方绪云把狗全带回过来了,只是缺了邢渡,但不要紧。她看向伏之礼,伏之礼脱下外套,下意识冲她笑。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前仆后继的宠物。
两人共浴完出来,伏之礼的脸又红成了猴屁股,她实在很不理解,倒上床说:“为什么回回都这样,你对洗澡水过敏吗?”
伏之礼默默爬到她身边,把被子掀起来盖在身上。“谁会对洗澡水过敏啊。”
“那你就是对我过敏?”
方绪云戳着他由红转粉的脸。
某种层面……这么说也没错。伏之礼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吻在指间上,那只手泛着沐浴后的清香,难以言喻的躁动渐渐被抚平。
“老是和我一起洗澡,”伏之礼意识到自己逐渐有点神志不清,立马放下她的手,“我当然会不好意思。”
“日本人都是这么洗的。”
“也没有这种说法吧!”
方绪云掰过他的下巴,强行和他对视,“到底在不好意思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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