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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块令牌表面红光大盛,浮现出新的文字:“调度令可叠加,越级申报需执事双签。本月南线三园收成已并入东仓,由戊字队押运,三日后启程。”
我松开手,令牌恢复原状,但那些字已经刻进脑子里。
苏瑶皱眉:“他们要把所有草药集中起来?”
“不是集中。”我摇头,“是转移。一旦运走,边城本地的凝气丹供应就会断。散修、小宗门、甚至一些城卫军,都得断药。”
她眼神一沉:“这是断根。”
“目的就是让所有人低头。”我说,“要么投靠魔宗,要么饿死在修炼路上。”
林间风忽然停了。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短促而尖利。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地图,用树枝把几处草田连成一条线,又从东仓位置画出一条
;通往城外的路径。整张图看起来像一张蛛网,而我们站在边缘。
“强抢不行。”我说,“他们既然敢明着收,肯定有重兵护送。而且我们现在动手,等于直接暴露。”
苏瑶点头:“那你打算?”
我摩挲着令牌边缘,忽然笑了下。
“他们封锁明面资源,那就走暗的。我修过阵,也拆过禁制,黑市里总有缺人手的地方。”
她看着我:“你知道黑市?”
“不知道。”我说,“但我有手艺。只要地方够隐秘,只认本事不问来历,就能换到东西。”
她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片,放在掌心。铜片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我可以带你去。”她说,“但只能走夜路,不能用真名,也不能暴露来历。”
“没问题。”我站起身,把令牌收进怀里,“明天一早动身。”
她抬头看我:“今晚呢?”
“守着他们。”我指了指两个俘虏,“不能放,也不能杀。杀了会惊动上面,放了他们会报信。”
苏瑶走到石窟前,用铜镜在入口处布了一层薄光,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她做完这些,走回来坐在我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没说话,但手一直按在袖口,随时准备出手。
我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半块剑纹玉佩。它贴着胸口,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把它放在地上,和令牌并排放着。
玉佩安静,令牌微烫。
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忽然,玉佩边缘闪过一丝金光,极淡,一晃即逝。几乎在同一瞬间,令牌上的红纹也轻轻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触动。
我伸手把玉佩拿起来,贴近令牌。
没有爆炸,没有异响。
但就在两者相距不到一寸时,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咔”,像是锁扣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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