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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咔嚓!”木棍砸在地上,断成两截。铁尺擦着聂虎的肩头划过,带走一块皮肉,火辣辣地疼。
聂虎翻滚起身,肩头已是鲜血淋漓。他看也不看伤口,目光死死锁定剩下那个断臂泼皮和麻杆、黑皮。
断臂泼皮眼神凶悍,虽然一只手废了,但另一只手挥舞铁尺,依旧狠辣。麻杆和黑皮见己方又倒下一个,心中恐惧更甚,但见聂虎受伤,又生出一丝侥幸,咬着牙再次逼近。
三对一。聂虎肩头受伤,血流不止,体力也在急剧消耗。形势依旧危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的疼痛和翻腾的气血。胸口的玉璧温热依旧,暖流缓缓流转,似乎让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一丝,也让他疲惫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
不能硬拼,要逐个击破,更要制造混乱!
他目光一瞥,看到了地上那柄脱手的匕首,就在不远处。
就在断臂泼皮再次挥动铁尺砸来,麻杆和黑皮也从两侧包抄而上的瞬间——
聂虎猛地俯身,左手抓起一把尘土,朝着正面的断臂泼皮脸上狠狠一扬!
“啊!我的眼睛!”断臂泼皮猝不及防,被尘土迷了眼,下意识地闭眼后退,挥舞铁尺的动作也乱了。
与此同时,聂虎右脚一勾,将地上那截断裂的木棍踢向左侧的麻杆,阻了他一阻。身体则如同离弦之箭,再次扑向右侧的黑皮!
黑皮本就胆小,见聂虎如同疯虎般扑来,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木棍胡乱挥舞,脚下却连连后退。
聂虎要的就是他退!他侧身让过胡乱挥舞的木棍,贴近黑皮,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黑皮的肋下!这一下,用上了“虎形桩”中“力透指尖”的感悟,虽然手指力量有限,但戳的位置却是人体薄弱之处。
“呃!”黑皮只觉得肋下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麻痹,一口气没上来,手里的木棍当啷落地,捂着肋部蜷缩下去。
瞬息之间,再废一人!
此时,麻杆刚刚躲开飞来的断棍,断臂泼皮也勉强睁开通红的眼睛,两人又惊又怒,看着场中唯一还站着的聂虎,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聂虎站在场中,微微喘息,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棉袄。但他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冰冷锐利,扫过麻杆和断臂泼皮,最后落在那个刚刚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持匕首泼皮身上。
“还要来吗?”聂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麻杆双腿打颤,手里的半截木棍几乎握不住。断臂泼皮眼神闪烁,看着聂虎肩头流血的伤口,又看看倒地**的三个同伴,脸上肌肉抽搐,显然在权衡利弊。
那个持匕首的泼皮挣扎着坐起,捂着裆部,脸色惨白,看向聂虎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嘶声道:“小子……你狠!今天……今天算我们栽了!山水有相逢,你等着!”
聂虎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断臂泼皮咬了咬牙,最终恨恨地一跺脚,扶起那个持匕首的同伴,又踢了还在**的黑皮一脚:“没死就起来!走!”
麻杆如蒙大赦,连忙丢掉手里的断棍,连滚爬爬地跟上。
四个人,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消失在打谷场另一头的黑暗里,连句狠话都没敢再多说。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脚步声也远去,聂虎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晃,靠在了谷仓冰冷的土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冷汗,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内衣。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刚才的凶险。以一敌四,其中两个还是镇上的狠角色,虽然利用了地形、心理和突然性,但也几乎是他的极限了。若非“虎形桩”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和那股搏杀本能,若非对方轻敌,若非他先发
;制人、出手狠辣果决……后果不堪设想。
他撕下一截里衣,草草包扎了一下肩头的伤口,止住血。然后,他走到那个被踢飞的匕首旁,捡了起来。匕首很普通,刃口有些锈迹,但足够锋利。他又捡起那根铁尺,掂了掂,沉甸甸的。
这都是证据。但他想了想,还是将匕首和铁尺用布包好,藏在了谷仓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现在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做完这些,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破、染血的棉袄,捡起散落的医书和草药标本,重新背好药篓。打谷场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呜咽,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从未发生过。
聂虎最后看了一眼泼皮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王大锤……这仅仅是开始。
他转过身,朝着自家那间破旧土屋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脚步略显蹒跚,但脊梁,挺得笔直。
夜色深沉,寒风依旧。但少年眼中的火焰,却比这寒夜,更加冰冷,也更加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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