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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沙漠边缘的标志——零星的灌木,低矮的耐旱植物。空气中开始有了湿润的味道,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纪松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傍晚,他们看到了黑风谷。
那是一条巨大的裂缝,横亘在沙漠与草原的交界处。峡谷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岩壁,高耸入云。谷底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看不清具体情况。从他们所在的高地望去,能看到峡谷中段有隐约的火光,还有建筑的黑影。
“到了。”纪松喘息着说。
两人躲在一块巨岩后,观察地形。
黑风谷的入口在峡谷西端,宽约十丈,两侧建有瞭望塔。塔上有守卫的身影,手持弓箭,来回巡视。谷口还有一道木制栅栏,栅栏后是简陋的营房。更深处,雾气笼罩,看不清楚。
“守卫很严密。”苏清雪低声说,“正面潜入不可能。”
纪松点头,目光沿着峡谷两侧的岩壁移动。
岩壁陡峭,近乎垂直,表面布满了风蚀的沟壑和裂缝。一些裂缝中长着顽强的灌木,还有一些地方有突出的岩石平台。
“从上面下去。”纪松说,“岩壁虽然陡,但有落脚点。我们绕到峡谷东侧,从那里攀爬下去,避开正面守卫。”
“你的伤……”
“能撑住。”
他们没有再犹豫。
趁着夜色尚未完全降临,两人沿着峡谷边缘向东移动。一里,两里,三里……直到远离谷口守卫的视线范围。纪松选择了一处岩壁相对平缓的地段,这里有一条天然形成的裂缝,像一道倾斜的阶梯,通向谷底。
“我先下。”纪松说。
他抓住岩壁上的凸起,将身体缓缓放下去。后背的伤口摩擦着粗糙的岩石,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咬紧牙关,手指扣进裂缝,一点一点向下移动。碎石从脚下滚落,掉进深不见底的峡谷,很久才传来微弱的回声。
苏清雪跟在他身后。
她的动作更轻盈,但灵力枯竭让她手臂发抖。有几次她差点滑倒,全靠纪松在下方托住。两人花了半个时辰,终于下到谷底。
谷底比想象中宽阔。
一条暗河从峡谷中穿过,河水漆黑,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河岸两侧是乱石滩,再往外是茂密的灌木丛。远处,营地的火光更加清晰,还能听到隐约的人声。
纪松戴上蝉翼面具,容貌再次变成那个刀疤脸魔修。苏清雪则保持农妇伪装,低着头,跟在纪松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沿着河岸,向营地摸去。
越靠近营地,空气中的魔气越浓。那是一种阴冷、污秽的气息,像腐烂的肉混合着血腥味。纪松能感觉到怀中的青鸾骨骼在微微发烫,似乎对周围的环境产生排斥。
绕过一片灌木丛,营地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寨子,木制的围墙高达三丈,围墙上插着火把,火光跳动。寨门敞开着,有四个守卫站在门口,都是炼气期的魔修,穿着黑色劲装,腰间佩刀。
纪松没有从正门进入。
他带着苏清雪绕到寨子侧面,这里围墙较低,而且有一处破损。两人从破损处钻进去,落入一片阴影中。
寨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中央是一个广场,广场上燃着篝火,几十个魔修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喧哗声震天。广场周围是一圈木屋,有些亮着灯,有些漆黑。更深处,山壁上开凿出几个洞穴,洞口有守卫。
纪松和苏清雪躲在阴影里,观察情况。
“看那里。”苏清雪突然低声说,指向广场边缘。
纪松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篝火旁,几个穿着不同服饰的人正在交谈。其中两人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灰色劲装,但衣襟上绣着黑色的骷髅图案——那是叛徒的标志。另外三人穿着天玄宗的白色长袍,但袍角染血,眼神阴鸷。
“果然有叛徒。”纪松声音冰冷。
“不止。”苏清雪说,“看那个穿黑袍的老者。”
纪松看向广场中央。
一个黑袍老者坐在主位上,周围簇拥着十几个魔修。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杖。他的气息阴森强大,至少是筑基后期。
“黑风老怪。”纪松认出来,“黑风寨的首领。”
“血煞老祖不在。”苏清雪环顾四周,“他应该在山壁的洞穴里。”
两人悄悄离开阴影,沿着木屋的墙壁向山壁移动。
寨子里人来人往,魔修们大多醉醺醺的,没人注意两个“自己人”。纪松模仿着魔修的步态,大摇大摆地走着,苏清雪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像是个被掳来的凡人妇女。
靠近山壁时,守卫多了起来。
这里有两个洞穴入口,每个入口都有四名筑基初期的魔修守卫。他们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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