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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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联赛，秦桑对于明昭的态度一直琢磨不透，她干脆放弃揣度明昭的心思，而是直截了当地指出信息：“明昭，你知道有人想要在这个层级争夺[门票]吧？我们并非主动参赛的人，可能是运气不好，正好卷入了被选中的联赛层级中了。”

“你目前的想法是什么？是要主动争取门票，还是更为保险地切出呢？”秦桑凝眉问她，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

“所有对联赛采取观望态度的人都不会主动卷入层级之中，只有一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才会来到这个层级，因此……有强劲的对手，层级的难度也随之提升了，这里会变得更加危险。”秦桑接着补充说。

明昭抬眸看了她一眼，她侧过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后歪着脑袋看向秦桑认真严肃的脸蛋，只重复着论坛里的话，说：“奖励……想要更多……人气？获得门票可以收获更多直播观众？”

明昭伸手在“瓜分主神能力，变得更强”以及“专属人气奖励”上停留了一会儿，她纤细的指尖隔空点了点系统的这几行字，随后悠悠收回指尖，眯起眼睛深思。

而片刻后，她很快笑出了声。

在秦桑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明昭露出了洁白的小虎牙，她又从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秦桑没有见过的幸福的表情，对她说:“秦桑，其实……我想要更多的观众，想要更多的人喜欢我，这么一说，我看来要主动争取[门票]了，唔，身为全收集的游戏玩家，很难不对此心动吧？”

她的语气坚定，十分迅速就认同了诡异的联赛要求，而给出的理由竟然只是“想要更多的直播观众”？而不是所谓的变强，或者其他的原因？

秦桑蹙眉先是看了看明昭的精神值，发现依旧是满的，她又看了看明昭的状态，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最后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明昭的脑门，担心地说：“明昭，你没事吧？”

全收集玩家……她又在说这些话了。

秦桑以为明昭已经不再沉溺于“玩游戏”的幻梦之中了，结果她不仅之前立即接受了“单机游戏升级变成多人游戏”的设定，还积极主动地想要参加联赛，她……真的是在自己骗自己吗？换句话说，她有必要为了精神值的稳定，做到这种地步吗？

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还是说明昭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点问题？

秦桑一直知道明昭有点认知上的偏差，主要表现在将直播太过当真，平等地将所有人默认为NPC，但最近她的状态有所改善，欣慰的秦桑都看在眼里，她已经能将其他人理解为“主播”了，就连F+的智力都上涨了一点，变成了E+。

一开始，秦桑以为这都是明昭故意为之，她也许为了精神值的稳定，刻意地洗脑自己，因此才能在后室维持如此稳定又变态的精神力，可是……她都做到了这份上了，有必要演地这么敬业吗？

秦桑面对着微微眯起眼睛向着自己微笑的明昭，突然从心底腾起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她一刻不停地盯着明昭漆黑的、没有高光的眼眸，而一个大胆的猜想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不会……不会是明昭她使用了什么技能吧？她让她的潜意识一直以为她在游戏之中？或者是，由于频繁与那些非人的弹幕们交流，令明昭的san值已经自适应环境了？

无论是哪个想法都有点过于惊悚，秦桑不敢再想，她只好脸色苍白地看着明昭，噤声不语，对明昭的担忧掩盖了联赛消息带来的冲击，秦桑现在的压力有点大。

而丝毫没有注意到秦桑面色转变的明昭则一身轻松，她在感兴趣地浏览着所有联赛规则，还以一种极度兴奋的语气，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唔，有意思，这就是玩家论坛吧？游戏主办方是草台班子吗，怎么有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来都来了，有比赛当然要玩玩看。”她伸手拍了拍秦桑的肩膀，秦桑如今的半透明身体大概有70%的能见度，明昭的动作就像在挥散浓浓的一片烟雾。

【可是主播连公会都没有参加诶？】

在明昭头顶的白色弹幕之中，除了一些鼓励她参与、等着看好戏的弹幕们，还有一些恶灵们在质疑明昭。

【小队还有成员生死不明呢，其他主播都是事先加入了公会再进入层级竞争门票的，主播半路出现，要是队友死了，在人数以下就没有资格拿门票参与联赛了哦！】

【是哦，主播连负责后勤的公会都没有，话说就这么决定参加是不是有点仓促了啊——】

【主播有点倒霉，现在参加公会也来不及了呀，有一说一，连公认的最好加入的[探险者总署]小队都已经满员了啊。】

【笑死，主播惨惨的。】

【在官方消息出来之前，有关联赛的小道消息已经在各大公会里流传起来了，它们都提前准备好了参加联赛的队员，如楼上所说的[探险者总署]甚至派出了至少三队争取门票，怎么可能给新人机会？】

【垄断——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会垄断吗？】

【垄断无处不在呢……】

见弹幕讨论地如火如荼，明昭的心情倒是很平静，她理所当然地就接受了“联赛”这个新事件，又淡定地划了划论坛，最后才意外地注意到秦桑看向她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于是讶然地挑眉，说：“怎么了？”

秦桑：“……”

她移开目光，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常，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只僵硬地说：“没什么。”

“没有公会确实是一个问题。”

明昭倒是将弹幕们说的话记在了心里，她这时偏过头发现秦桑的异常，便伸手在她面前小小地挥了挥，她眼睫轻眨，小小挪动了脚步，围着秦桑来回转了一圈，最后温和地将两只胳膊轻轻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下一秒，她笑吟吟的脸放大在秦桑面前，女孩歪着脑袋，眯起的眼睫轻轻颤动，只说：“不用担心呀秦桑，遇到的困难我会解决的。唔——关于公会，其实可以自己建一个吧？实在不行，抢NPC现成的也可以吧？”

忧心忡忡的秦桑抬眼，她与明昭认真的漆黑眼眸对视片刻，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她瞪大眼睛，脑子差点没反应过来，呆滞道：“抢……公会？”

“这是最简单也最快速的——参加联赛的方法吧？我记得这个层级里面是不是已经有过一个本土公会，叫做什么[假面歌舞会]？如果我们可以把这个公会的主导权从女巫手里夺过来，是不是就相当于拥有属于自己的公会了？参加联赛也算是名正言顺。”明昭继续说。

秦桑：“……你的意思是，抢女巫手里的公会？”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理智的模样，秦桑身上的水滴滴滴拉拉落在洗手台的边缘地板上，她破罐子破摔地跟着明昭的想法往下思索，承认道：“你说的……确实有操作空间，但就这么公然和女巫作对吗……？”

“主动出击不是更好吗？”明昭微笑着补充道。

她收起双手，暗下眼眸，突然拉出姜荷的员工身份卡，低低地说：“事到如今，进入层级的我们已经面临许多次和[女巫]有关的危机了，我不认为她是什么友善的一方，她挑拨你和我们的关系，操控层级的考试剧本，更别说，姜荷在使用技能后……还掉了血。”

“姜荷必须触碰对方才能得知具体信息，那至少说明女巫已经与姜荷见过面了，她还有极大的可能攻击了她。”明昭凝视着秦桑的眼眸，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侧轻轻说，如同海妖的蛊惑。

“抱歉，为了不让你过分担心，我没有与你分享这一情报。”她无奈一笑，继续道：

“秦桑，你已经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了，甚至付出了一次生命，你一定想要我们都安全地切出吧？可是，我想，如果想要达到这一目的，我们必须要有觉悟。”

“怀璧其罪，身处竞争的漩涡中，哪怕是有获取门票的一丝可能，我们都会成为他人的眼中钉，只要还在这个层级留存，就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骚扰和恶意，女巫如此，其他人也会如此——那为何不击浪而上，赌上性命去争取门票呢，以此避免沦为我为鱼肉的境地，将主动权抓在我们手中。”

明昭从背包中重新拿出那两瓶药水，她低眸看向晶莹的玻璃瓶，随后她黑眸微微扬起，后退一步，似闪烁着星光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秦桑：“你愿意和我一起赌上性命吗？”

秦桑呆滞地看着明昭的眼睛，后者长发垂落，定定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此时的明昭眼睫轻抬，身上的气质骤然收敛，她们所在的狭窄女厕安静无比，明昭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镜子和镜子面前的秦桑，这让秦桑突然有种“这个人其实什么都知道”的荒谬错觉。

……赌上性命吗？

为了一个疑似“精神已疯”的队友赌上性命，并非是秦桑想象中理智的自己可以做到的程度，但她知道，明昭说的方案虽然极端，但是这种环境下最为适应的解决方案了。

况且，她秦桑从来不被运气眷顾，也需要更强……更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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