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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拔营的号角声在鹰潭渡口响起。
教众们立刻行动起来,能拿走的兵器、粮食,都装上马车,搬不动的投石车、擂木,就就地销毁。
刘娇娇正坐在帐篷里纳鞋子,听到号角声,连忙放下针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她给洛阳纳了一半的鞋子。
她抬起头,望向洛阳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憧憬。
她很想去到洛阳身边,帮他做点什么,可她既不懂兵法,也不会打仗,只能做做女工,现在正是大军行动的关键时刻,她不能去打扰他。
“等打下鲷城,再把鞋子送给阳哥哥吧。”刘娇娇小声嘀咕着,把布包背在身上,跟着其他随军的妇人,朝着鲷城的方向走去。
一道道命令快速传达下去,正在追杀赵虎残部的教众们,纷纷停下脚步,对着那些还在奔逃的敌军士兵大喊:“放下武器者,发盘缠回家!顽抗者,杀无赦!”
起初,那些敌军士兵还以为是陷阱,跑得更快了。
可当有人试探着放下武器,教众们真的递过盘缠,让他们离开时,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脚步。
他们大多是被朝廷强征来的农民,本就不想打仗,现在有回家的机会,谁还愿意拼命?
很快,山道上满是放下武器的敌军士兵,他们接过盘缠,对着教众们拱了拱手,转身朝着家乡的方向走去。
只有少数赵虎的亲卫和死侍,知道自己投降也没活路,仍举着刀枪负隅顽抗。
可大势已去,他们很快就被教众们围杀,尸体倒在山道上,成了这场战事最后的牺牲品。
教众们简单清理了战场,将缴获的武器、粮食装上马车,又掩埋了己方士兵的尸体。
半个时辰后,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鹰潭渡口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要先渡过渡口,再直奔鲷城,拿下这座西境的重镇,为大华教开辟新的天地。
阳光洒在大军的旗帜上,“华”字旗与“悦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新战事,奏响序曲。
而远在鲷城内的赵虎,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朝着他逼近。
鹰潭鏖战定渡口,大军挥师向鲷城
鹰潭渡口的厮杀已持续近一个时辰,狭窄的过道上堆满了尸体与断剑,鲜血顺着裂谷的缝隙往下淌,在谷底积成一滩滩暗红的血泊。
堵截赵虎残部的一千大华教轻骑兵,正死死守住过道中央。
他们的铠甲早已被血浸透,有的人手臂被砍伤,用布条草草包扎后仍举着弯刀,有的人战马倒了,就徒步迎敌,靠着地形与默契,勉强挡住赵虎援军的冲击。
而赵虎残部,见己方人数占优,又急于突围,攻势愈发凶猛——前排的步兵举着盾牌往前推,后排的弓箭手不断射箭,连带着从渡口另一侧逃回来的残兵,也跟着嘶吼着往回冲,眼看就要将轻骑兵的防线压垮。
“弟兄们再加把劲!咱们的援军到了!”一个鲷城校尉指着远处的烟尘,兴奋地嘶吼。
他身后的士兵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队人马正朝着渡口奔来,旗帜隐约是鲷城守军廖字旗——是赵虎派来的援军!
原本有些疲惫的赵虎残部瞬间士气大振,一个个像打了鸡血般往前冲:
“杀啊!援军来了!把这群反贼赶下去!”轻骑兵的防线顿时岌岌可危,有几个士兵被盾牌撞倒,瞬间就被乱刀砍死,防线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缺口。
轻骑兵队长李锐红着眼,挥舞着弯刀砍倒一个冲上来的步兵,嘶吼道:“守住!都给我守住!洛先生说过,大部队很快就到!”
可他心里也没底——对方人数是他们的四倍,再这样耗下去,不等大部队来,他们这一千人就要全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起初像是远处的雷声,很快就变得震耳欲聋,连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
“地动山摇?怎么回事?”有人慌乱地抬头,却见远处的山道上,突然
;升起一面玄色大旗——旗面中央绣着一个醒目的“华”字,边缘缀着银线,在阳光下猎猎作响,正是大华教的教旗!
“是教主的旗帜!”一个眼尖的轻骑兵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狂喜,“我们的援军来了!大部队到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渡口上空。大华教的轻骑兵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又有了力气,举着弯刀朝着敌军反扑回去。
而赵虎残部军队那边,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他们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大华教大军——那队伍一眼望不到头,玄色的铠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比赵虎带来的三万大军还要壮观!
“反贼的援军……怎么这么多?”有人颤声说道,手里的刀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先前的嚣张与兴奋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连赵将军的三万大军都被打败了,他们这四千人马,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反贼?
“跑!快跑!”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鲷城守军瞬间溃乱。
前排的步兵扔下盾牌就往后退,后排的弓箭手也顾不上射箭,转身就往渡口另一侧逃。原本还在往前冲的残兵,见势不妙,也跟着往回跑,整个队伍像没了头的苍蝇,互相推搡着,挤在狭窄的过道上,乱作一团。
“杀!”李锐抓住机会,率领轻骑兵发起冲锋。弯刀挥舞,马蹄踏过,溃逃的鲷城守军像割麦子般倒下,惨叫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在裂谷里回荡。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竟直接从悬崖上摔了下去,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没了声息。
一个时辰后,渡口的厮杀终于平息。过道上又多了几千具鲷城守军的尸体,鲜血将地面染得通红,连水流都带着血色。
赵虎派来的四千援军,加上之前被困的残兵,最终只逃回六千多人,大多还带着伤,连武器都丢光了。而大华教的轻骑兵,虽也有伤亡,却成功守住了渡口,为大部队的到来争取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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