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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门锁上的划痕
广绣非遗展演的最后一道射灯熄灭时,暮色已经漫过骑楼的飞檐。
林栖梧拎着苏纫蕙装绣绷的木匣,指尖还沾着她绣线里的檀香。晚风卷着西关老街的糖水香,裹着两人的影子往工作室走,一路没什么话,只有木屐敲着青石板的脆响。
“今天多谢你。”苏纫蕙忽然开口,声音细得像丝线,“要不是你帮我挡开那个乱拍的记者,我的绷子怕是要被撞坏。”
林栖梧侧头看她,路灯在她发梢镀了层暖黄。“职责所在。”他说得公事公办,心里却晃了晃——郑怀简派他来当苏纫蕙的“学术顾问”,本质是保护,可他总忍不住把这差事往“寻常陪伴”上靠。
工作室的木门就在前方巷口,朱漆剥落,挂着块刻着“纫蕙绣坊”的老木牌。
苏纫蕙伸手去拧铜锁,指尖刚碰上,突然僵住。
“怎么了?”林栖梧的声音瞬间绷紧,特工的本能像电流窜过脊椎。
苏纫蕙指了指锁孔边缘:“你看。”
昏暗中,铜锁下方有一道新鲜的划痕,金属屑还沾在木纹里。更显眼的是,门闩的缝隙里,卡着半片不属于这里的黑色纤维。
林栖梧一把将苏纫蕙拽到身后,左手按住腰间的防刺服夹层,右手已经摸向了木匣的暗扣——那里面藏着一把改装过的强光手电,兼带电击功能。
“待在我身后,别出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和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
苏纫蕙的呼吸顿了顿,没问为什么,只是攥紧了他的衣角,指尖冰凉。
林栖梧贴着墙根挪到门边,耳朵贴住门板。
里面有声音。
很轻的摩挲声,像是有人在用刀片划开布料,还有纸张翻动的窸窣。
他的眉峰狠狠蹙起。
展演刚结束,苏纫蕙的工作室按理说不会有人来。更重要的是,这里除了绣品,只有她父亲留下的一些旧稿——那些东西,难道有人盯上了?
他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苏纫蕙退到巷口的阴影里,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了木门。
第二节暗巷里的擒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两道黑影从工作室的里间窜出来,动作快得像受惊的野猫。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叠宣纸,另一个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放下东西!”林栖梧低喝一声,手电已经亮了,强光直射两人的眼睛。
黑影被晃得眯眼,持刀的那个骂了句听不懂的方言,挥刀就朝林栖梧扑过来。
林栖梧侧身避开,手电柄狠狠砸在对方的手腕上。
短刀“当啷”落地。
那人吃痛闷哼,另一只手掏向怀里,像是要摸什么凶器。林栖梧没给他机会,手肘顶住他的喉咙,膝盖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上。
黑影蜷成一团瘫在地上,口吐白沫。
另一个攥着宣纸的黑影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门外跑,想钻进巷子里的迷宫。
“想跑?”林栖梧冷笑一声,追上去抬脚勾住他的脚踝。
黑影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啃泥,宣纸散落一地,全是苏纫蕙父亲的旧绣稿。
林栖梧上前按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摁在青石板上,手腕一翻就反剪了他的胳膊。
“说,谁派你们来的?”林栖梧的声音像淬了冰。
那人挣扎着骂了几句,口音混杂,隐约能听出东南亚一带的腔调。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苏纫蕙的惊呼。
林栖梧回头,看见又一道黑影从巷口的阴影里冲出来,手里握着根铁棍,直奔苏纫蕙而去。
“小心!”
林栖梧心里一紧,顾不上审问地上的人,松开手就往巷口冲。
那黑影离苏纫蕙只有几步远,铁棍已经扬了起来。苏纫蕙吓得脸色惨白,却没躲,反而抓起脚边的木屐砸了过去。
木屐砸在黑影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迟滞了他的动作。
就是这一秒的功夫,林栖梧已经扑到了他身后,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往后猛地一拽。
黑影的铁棍脱手,林栖梧借力将他甩在墙上,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
黑影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林栖梧喘着气,回头看苏纫蕙。
她站在阴影里,嘴唇哆嗦着,却还是捡起了地上的木屐,小声说:“我没事。”
林栖梧松了口气,刚想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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