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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传的。”澹台隐轻轻摩挲着书的封面,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祖父,曾经是学会的成员。”
林栖梧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苏纫蕙找到的那份名单。
名单上,确实有澹台隐祖父的名字。
“你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林栖梧的声音,冷了几分。
澹台隐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想做的事,和你一样。”
他顿了顿,用标准的过山瑶话,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该来这里,这里的‘声音’已被污染。”
林栖梧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愣住了。
澹台隐的发音,极其纯正。
尤其是最后那个“染”字,带着过山瑶话特有的喉塞音变体——这种变体,就
;连盘阿婆,都要仔细回想才能发出来。
这需要至少数年的沉浸学习。
一个基金会的首席行动官,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去学一种快要消失的方言?
“你……”林栖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
澹台隐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收起书,转身朝着竹林外走去。
“林老师,”他背对着林栖梧,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有些声音,一旦被污染,就再也干净不了了。”
“还有,”他顿了顿,补充道,“司徒鉴微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浓雾里。
林栖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澹台隐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方言字典,又想起了司徒鉴微的演讲。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缓缓升起。
澹台隐,到底是敌是友?
他说的“声音被污染”,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司徒鉴微不是他想的那样?
第三节被篡改的方言志
林栖梧在竹林里站了很久,直到雾气散尽,阳光穿透竹叶,洒在他的身上。
他才回过神来,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盘阿婆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正在缝补一件瑶族服饰。
看到他进来,阿婆抬起头,笑了笑:“你是刚才那个小伙子吧?”
林栖梧点了点头,在阿婆对面坐下:“阿婆,我叫林栖梧,是来记录过山瑶话的。”
盘阿婆放下手里的针线,指了指屋里的椅子:“坐吧。刚才那两个年轻人,也是来记录方言的。”
林栖梧的心,猛地一跳:“阿婆,您认识他们?”
“不认识。”盘阿婆摇了摇头,“他们说自己是大学的老师,来做研究的。还给我看了这本书。”
她转身进屋,拿出一本和澹台隐手里一模一样的《过山瑶话方言志》。
林栖梧接过书,翻了起来。
书页泛黄,纸页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是一本旧书。
翻到中间某一页时,林栖梧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这一页,记载的是过山瑶话的声调变化规则。
但和他手里的复印版相比,少了一段话。
那段话,正是关于喉塞音变体的记载。
而且,在书页的空白处,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
“声音的守护,在于沉默。”
林栖梧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抬起头,看向盘阿婆:“阿婆,这本书,是他们留给您的吗?”
盘阿婆摇了摇头:“不是。是他们借我的。这本书,是我丈夫的遗物。他以前,也是研究方言的。”
林栖梧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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