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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眼眸被生理泪水浸得潮湿,不至于失焦,但视线有些迷茫。
“为什么呢?这么无欲无求,为什么要替我考虑这么多?”
闭嘴或许是最简单的逃避,可陆锦尧的手指被凉丝丝的领带覆盖着,从脸颊边,移动到唇角,撬开探入的意味好明显。
缠绵的折磨变本加厉,秦述英难耐地仰起头,露出起伏的、脆弱的喉结,胸腔可怜地挤出压制不住的呻吟。
“阿英,是我离不开你,是我爱你。”
耳边嗡嗡作响,秦述英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顺理成章地要把这句话过滤。
“你要真相,我不会捧到你面前,我陪你一起去找。”陆锦尧靠得更近,贴着他的耳畔,字字句句随着灼热的气息钻入耳朵,电流一般激起战栗,提醒着大脑认真听,“前提是不要伤害到你自己,你要自由。”
“阿英,我很想你,我很爱你。”
秦述英好像看见了离别前夕的极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道浮动在天际的绿光,像陆锦尧平静的眼睛——他只能感知到陆锦尧。
磨人的缱绻随着他无声的震颤归于平静。他敏感得浑身发痛,气息拂过都像针扎入毛孔,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入侵。
陆锦尧往下靠了些,俯在他身上,隔着一点点距离。眉眼在他眼前放大,侧脸几乎贴着他的脸颊。亲吻似乎随时会落下,也该理所应当地落下。
严阵以待换来的是一场空。
秦述英突然有些委屈——得不到陆锦尧安抚的拥抱,也没有获得亲昵的亲吻。秦述英知道是自己拒绝的,于是他敛起情绪。情愫没得到抚平或宣泄,只能压回心口。
可陆锦尧的手又覆上来,更过分地刺激着敏感又压抑的身体。秦述英崩溃地想咬他,陆锦尧躲开,抓着他的手很温柔地提醒:“安全带锁了吗?”
秦述英一愣。陆锦尧的动作和他的语气截然相反,秦述英脑袋发昏,颤抖着按上安全扣。
“啪嗒。”
能按开,没有锁。
是秦述英的潜意识一直以为陆锦尧落了锁。
在身体获得自由的一瞬间,秦述英一巴掌扇到陆锦尧脸上,力道没那么大,更像泄愤,但足够让他停止暴行。
陆锦尧受了这一巴掌却毫无芥蒂,他撑在秦述英身上,隔开了些距离,侵略的气息逐渐褪去,他很认真地开口:“我不是秦竞声那样的人。”
“……”
“我不会束缚你,你什么时候想停止,想逃离,都可以。”
脸颊上还有火辣辣的痛感,陆锦尧低下身,双唇相距得很近,安抚的拥抱近在咫尺。
陆锦尧还要问他:“可以吗?”
秦述英沉默了很久,还有些发颤的手抚上陆锦尧有些发红的侧脸,指节与脸颊上的痕迹严丝合缝地贴合。
虽然很想,但是秦述英更想试试真假。
他说:“不可以。”
陆锦尧很干脆地从他身上离开,将他抱起来越过中控台,稳稳放在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暧昧的气息一扫而空,秦述英后知后觉,刚才陆锦尧根本没有接触过他的皮肤,都是隔着布料在触碰。冒昧又装腔作势的绅士。
“好的,”陆锦尧面色沉静地发动车,“回我那儿。你该洗个澡,补点糖。”
95?春城
◎林荫路37号,何胜瑜成年前的家。◎
私人飞机在第二天中午飞往春城,陆锦尧给秦述英留足了休息的时间,并贴心地提醒他打电话跟靳林告别。睡得迷迷瞪瞪的小少爷一听这话瞬间清醒,“怎么不让我来送”的惨叫还没出口,陆锦尧就十分温和地帮他按掉通话:“该起飞了。”
说实话秦述英脑袋还有些发昏,虽然距离被逼迫的生理行为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但他的身体状况显然没有恢复到不需要注意的程度。
更何况他还自讨苦吃地憋了一口气,所谓的纾解反而成了压抑。
陆锦尧往他手里塞了一盒巧克力,铝箔纸包着的,缓解低血糖和能量不足的眩晕最合适。
秦述英不爱吃巧克力,这是一个他自己都快忘了的细节。喜欢和不喜欢没什么分别,从前是别饿死就行,现在是死了也行。
所以他剥开铝箔纸的时候没想其他,起飞的耳鸣冲撞得他头晕,含点糖缓解一下,别晕在飞机上多尴尬。铝箔纸内部用俗套的方式写着情话,他本来以为是巧克力包装自带,仔细一看写的是诗,很眼熟的诗。
再一看,铝箔纸里包的是牛轧糖。
他默默地咬下一半,不粘牙,奶香和花生的清甜在嘴里弥漫开。还没吃完,鬼使神差地拆开下一颗。
不一样的诗,一样眼熟,这次是一颗太妃糖。
挨个捏它们的质地,什么糖果都有,就是没有巧克力。
秦述英把盒子合上,偏头看向舷窗外的云层。飞机进入平流层平稳地飞行,糖份的摄入让他感觉稍微好了些,没那么晕。但又好像踩在云层一般的棉花上,不真实。
陆锦尧问他:“不再多含两块了吗?”
秦述英懒得搭理,顺嘴挑了个烂理由:“牙疼。”
陆锦尧不语,把盒子抽出来,打开。铝箔纸颜色各异,他挑出其中一块蓝色包装的,展开塞到秦述英嘴里。
“……”
糯米糖。
这么精准地挑出来,又是这种市场上基本买不到的东西——陆锦尧是自己一颗颗包起来,甚至自己熬了某些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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