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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楼下都不肯自己上楼,陈建东就背着他,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回沈阳一天他也没回家,进门都忍不住说,“你这病说不准都是干活干的,在家里那么勤勤干什么?”
地干干净净,孙平来了好几天,烟灰缸里头都没烟灰,床上的被子也叠的板正。
关灯说:“那不是想你回家舒坦吗?”
陈建东把他的书包和自己的行李包往凳子上一放:“用不上。”
关灯生气了,被他放在床边坐着气的嘟嘴。
陈建东给他脱衣服,他就老老实实伸手,脱裤子也躺下让他脱,“你不识好歹!哼!”
他坐在床边扭着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干点活还挨说!建东哥怎么这么讨厌!干活不是应该挨夸吗?他怎么老是说自己?
陈建东蹲在他面前,给他把拖鞋也脱了,“你是小孩儿,天天知道学习就成了,那手是学习握笔的,想干活,以后等你工作有的是活等着!”
关灯想,这都是歪理。
陈建东蹲在他面前低着头,手上忙活着给关灯脚丫上套鞋,“这就是咱家,你也甭怕我不要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弟弟,比亲弟弟都亲了,用不上你干什么家务活讨好我,知道不?”
“呸!”关灯刚要伸出小脚踹他,心想,自己就是想对他好,早就不想讨好建东哥了,就是想对他好而已,怎么到他嘴里自己成寄人篱下的小奴隶啦?
这脚刚伸出,关灯「咦」了一声,“鞋?哪来的呀?”
陈建东笑了,给他把另一只脚的拖鞋也摘下来,放在膝盖上,穿鞋之前还拿起来闻闻,“小臭脚。”
“哪里臭?建东哥你胡说!不臭!怎么可能!你瞎说,你根本没闻,你瞎说的!”
他又不跑操天天换袜子又爱干净,袜子都是香皂味!
小脚丫就踩在陈建东肩膀上乱蹬,被这么一逗,耳朵都红了,小声嘟囔,“不可能臭,是香的,袜子都可香可香了…”
陈建东本就是逗逗他,抓着他的脚踝,“行,小香脚!谁家大男孩子这么爱干净,事精。”
关灯的骨架小,比同龄男孩都矮半头,脚丫自然也小,脚趾瓣粉粉的,陈建东还真是奇了怪了,这白皮肤就是好看,身上一点黑都没有,关灯身上汗毛少,腋毛都没长,发育很迟缓,十七八的脚还这么小。
比正常男孩小多了,清晰的脚骨比竹骨还清晰,能看见脚背淡青色血管,瞧着比奶都白,真像他说的,一股香皂味,香的。
穿好这双鞋,他抱着关灯在床上踩,“试试。”
关灯高兴坏了,一穿就知道是小羊皮,软软的,从床这头踩到那头。然后像小飞鼠似的跳上陈建东的怀,“建东哥——”
陈建东顺势压着他倒在床上,男孩笑眼弯弯,“好舒服呀,我喜欢——”
陈建东压着关灯,两人对视着,微微低头,他的鼻尖就碰到关灯的鼻尖。
关灯主动伸着脑袋用鼻尖蹭他的鼻尖,笑眯眯的和他闹着玩。
“贵不?”关灯主动亲了一口他的侧脸问。
陈建东的心都要被他亲飞了:“五毛,正好。”
“哎呀建东哥你骗我!”关灯咯咯笑,搂着他的脖子,小腿就在他身上乱蹬,像小鱼儿似得扑腾。
陈建东的小腿被他的小羊皮鞋乱蹭,贵的皮鞋是好,蹭在腿上是那么滑,那么软。
他任凭他的闹,两人从床头滚到床尾。
“谢谢哥。”关灯搂着他的脖子,这回他在上头,压着陈建东,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双腿像小青蛙似得岔开趴着,胳膊搂着,“你对我真好。”
陈建东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那点温温气息:“哥以后还给你买,将来什么都给你买。”
“那我得还多少年能把债还清呀?”关灯撑着手臂,俩人脸贴脸。
关灯的眼睛那么亮,那么清,陈建东忍不住动了动喉结,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随着春天发芽。
一颗心砰砰砰的乱跳。
关灯嘟嘟着他那双小嘴,“估计要好多好多年啦,说不定等我七老八十还在还钱呢,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都给建东哥,然后…”
陈建东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小嘴一张一合,粉粉的舌头时不时舔唇瓣,亮晶晶的。
“你听我说话没呀哥?”关灯用鼻尖蹭他,小牛一般用头顶他的额头。
软软的唇从陈建东的脸颊,鼻尖,仿佛在唇角也轻轻略过,他的心脏骤然停跳一瞬,他的声音很低,“听见了。”
“哎呀哥,建东哥——”
关灯和他紧紧的搂在一起,这会扑腾的都有些出汗。
陈建东亲他的额头。
听他的崽宝儿说,“哥,我生是你的人儿,死也要当你的鬼儿,一直在你身边,就这么靠着你,贴着你。”
陈建东心里暖的要命,哪里舍得他说这种话,“哥可不舍得。”
他寻思,崽宝儿这么胆小,死也得凑一对死一块了才好。
陈建东没想到自己飘荡十年多,此刻竟跟着十七八的男孩幻想着,那些关于死亡神秘缥缈的事儿。
“哥,我难受,你搂我一会,多搂一会呗,我要你紧紧的搂着我。”
“都出汗了,洗个澡再搂。”
关灯撒娇说头晕,陈建东把他背起来,“我给你洗,祖宗。”
关灯骑在他的背上,小腿在空中来回的蹬啊踹啊,“我是你的宝,你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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