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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眨眨眼,瘦了不少的脸颊主动贴过来。
陈建东也习惯的低头和他蹭脸,柔声问,“宝宝,哪不舒服?告诉哥?想上厕所吗?还是要擦汗。”
男孩明亮的眼睛笑眯眯,摇摇头,贴着男人的耳朵说,“你要半年多不能压着我啦!”
陈建东怦怦跳的心瞬间落下,无奈道,“要吓死你哥是不是?”
关灯咯咯笑:“看你太紧张啦,瞧见吴阿姨的样,好像瞧见班主任了,板板正正的站在旁边,说的是我,你脸先白了。”
“别拿你哥开涮。”陈建东深吸一口气,“真没哪不舒服?”
“真没有,就是骨头有时候疼。”关灯心疼的摸着他哥的脸,“守着我,你都瘦老多了…”
陈建东这都嫌自己睡的多。
关灯有时候睡着无意识的动容易扯到刀口,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建东得和他拉着手,就怕他碰到难受。
在医院住满两周才能出院。
关灯食欲不好,阿力把饭都炒出花了也不爱吃。
一天天吃饭比三岁小孩还费劲,每次吞咽胸骨都隐约压着疼,他又瘦,以前吃饱了胃的地方就会微微鼓起来,现在吃饭只能改成少食多餐。
争取每天喝两瓶羊奶。
快出院那阵实在没招,就让秦少强每天满大街晃悠找卖棉花糖的送来。
天冷了,大姨不爱出摊,秦少强跟着人家大姨到家,天天定时定点的守着要大姨做棉花糖,起码关灯爱吃这玩意。
只要老老实实吃半碗饭就能吃一个蓝色的棉花糖。
关灯每天就乐呵呵的吃饭,在医院呆上小半月情况终于好了,能自己下地上厕所,可以正常行走和说话,也能清醒一整个白天。
第二天就要办理出院。
前一天晚上陈建东才上了病床小心翼翼的搂着他睡上了踏实的一觉。
早上关灯比陈建东醒得早。
男人搂着他终于睡上了安稳觉,多少个日夜没放下悬着的心令他的眼下一圈乌青。
陈建东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毛病,怀里必须是关灯才能睡的好,即便是牵着手都不算安心。
关灯醒了也不打扰他,就在他怀里瞧着,等着,偶尔伸出指尖戳戳他哥的眼睫毛。
吃了这半个月的苦换来他哥未来十几年的安心,关灯觉得值!
阿力过来送早饭的时候陈建东也没醒,轻手轻脚的放进来然后出门去等。
后来关灯实在是憋的不行想要上厕所才叫醒的陈建东。
他一出院可真是轰轰烈烈,陶然然他们翘课过来,拎着一堆补品礼物庆祝他出院。
阿力说买了不少菜,回去就能烧。
孙平帮着收拾行李,很多东西都是新买的,尿盆暖壶这些医院才会用的东西,陈建东不想以后再用这些,让他扔了。
关灯说是用钱买的,不让扔,挑挑拣拣的留。
孙平就蹲屋里收拾行李,拎着大件小件的一遍遍问,“这个要不要?那个要不要?”
阿力下楼去办出院手续。
关灯穿着一身新衣服,灰色高领羊绒毛衣和阿迪牌的运动裤,出门的时候套上羽绒服就能走,美滋滋的坐在病床边上等他哥喂饭。
偶尔回应孙平的询问。
“慢点吃,多嚼,嚼碎了顺着水往下咽。”陈建东混着手里的鸡汤饭,用筷子夹一段芹菜放上面,“吃菜。”
“不吃——”关灯皱眉,“一股怪味,难吃!”
“对身体好,是好宝就张嘴。”陈建东哄他。
关灯拧着漂亮的眉头一个劲的往后仰脖子,他真受不了芹菜的味,另一个就是甘蓝菜,咬下去嘴巴里全部都是菜味!
本来术后就要忌辛辣,青菜类只能水煮或炖汤。
鸡汤泡粗粮吃味道能接受,甚至还有点好吃,习惯了他哥每天变着花做饭的灵巧舌头忽然要吃这种原汁原味,真的很难接受。
勺子递到嘴边,关灯死死抿着唇摇头,鼻腔中发出「不」的拒绝。
陈建东耐心坐到床边,语调放柔,“就一口,吃完就不吃了。”
“不!”
“小祖宗,你要怎么才能吃?”陈建东问。
“我要先吃棉花糖。”
“那是饭后奖励,不行,真三岁小孩也不能这么和你哥谈条件,张嘴。”
“陈建东,你啥意思?我能出院了你就开始对我命令上了?我不要不要不要吃!”关灯气鼓鼓的扭头,把脑袋远离勺子。
陈建东天天觉得他家宝是小天使,就吃饭的时候费劲。
仗着自己是个小病号可劲的使小性子,又外人再还没法亲他,正惆怅呢,吴医生就来查出院前的最后一次房,身边跟着的护士手上端着个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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