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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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仿佛要把这面墙彻底震碎一般。

周栩深两脚踹开铁门,暗暗捏动着手指攥的发响。

忽然的亮光让陶然然有些睁不开眼,嘴巴湿漉漉的分明是刚被欺负过的无辜模样。

眼神有些迷离,因为站不住脚而紧紧抓着周随的手臂,看清进来的人,下意识的叫他,“周周…”

周随扶着然然站稳,他走过去很浅一笑,随着周栩深一拳而落,“找死!”

周随的身形并不差于周栩深。

他八岁刚从村子里被接回城市时,是比陶然然还瘦小的男孩。因为常年吃野菜和土豆,面颊向内凹陷,骨瘦如柴。

那时候他很庆幸自己是瘦小的,因为只要他看起来足够弱小,陶然然的目光总围着他转,把他儿童餐盘里面的虾仁用小叉子戳到他的盘子里,能够获得偏爱。

但很可惜,在回到城市没有几年逐渐步入发育期,他的个头猛蹿,达到可以和周栩深平行。

如今他并不差周栩深半分,细碎深棕色的短发,是当年营养不良留下的棕黄色头发,在太阳下有些闪金,身材高大,穿着校服一样挺拔。

即便如此,在可以躲开周栩深拳头的时候他从不会躲。

因为只要不躲,施暴者就是周栩深,受伤的那一方总是会被心软的陶然然担忧。

周随被一拳击的向后退了两步,陶然然果然上当,张着红润的嘴唇蹙起眉头,要朝着周随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腕被周栩深拽住,一把拖进怀里,“怎么不在外面好好上课?嗯?”

陶然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先回答什么。

“你要吓坏他吗。”周随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像陌生人一样。

周栩深胸腔里的怒火燃烧,却不能在陶然然面前释放。

因为他太清楚周随佯装可怜的把戏。

从他刚被接回城市时,陶然然的目光都被这个瘦干的像猴子一样的土包子吸引,经常端着自己的儿童餐盘在周家跑上跑下的喊,“周随,周随-我来给你送长胖胖的虾仁时,孩童时期的周栩深便已经完全受不了。

他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对周随动手。

但还未等他动手将人推下楼梯时,周随已经配合的自己滚下去,冤枉他。

他总是要这样装可怜夺走陶然然这个天真小孩的目光。

周栩深不想吓坏陶然然,低头看着陶然然被吮的发红的嘴唇,妒火中烧。

“周周,你怎么啦?”陶然然担忧的问他,“怎么生气啦?”

在陶然然踮脚用鼻尖凑周栩深面颊时,周随便像是鬼一样站在他身后,用食指勾住陶然然小拇指。

周栩深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掌心撩开陶然然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额头强行压下这股怒气,“没事。”

“那我回去上课啦?”

周栩深把脸低下来给他亲侧脸:“乖乖去上课。”

陶然然刚要走,身后就传来周随的呼唤,“然然。”

他只能折返回去,踮着脚在周随的脸上也亲了一口。

其实陶然然总是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为什么打架,看对方不顺眼。

按理来说他们才是一家人,是兄弟,更应该兄友弟恭不是吗?

当然不是。

因为无论对于两个男孩来说,对方才是应该从世界上消失的那个。

陶然然从小没有了妈,周家的爹妈认他当干儿子。

他在有记忆起大部分时间在周家度过。

周栩深和他同岁,大了几个月,陶然然的大名叫做陶也,是妈妈在去世前喜欢叫他然然,干脆叫习惯后便都喊他为然然。

从吃奶粉时,他就开始和周栩深吃一个奶瓶的奶。

因为他是个胃口很好的小朋友,一瓶奶根本不够吃。但阿姨总是说他吃很多胃会撑的很难受,圆滚滚的小团子经常会因为肚子吃的不够圆而难过。

周栩深便会把自己奶瓶里的奶给他。

会走路时,俩人都是牵着手一起扶着沙发走。

他会说话后便会喊周栩深为「周周」

因为自己叫然然,他也要好朋友有一样款式的小名。

在四岁时,他因为上幼儿园很胖,被其他小朋友叫小墩,周栩深在那时就习惯性的护着他,经常闹起脾气来打架。

陶然然就会把他视作自己的英雄,叫他,“周周,周周,你好厉害呀,别人都不敢欺负我了!”

实际上只要陶然然离开周栩深视线一秒钟,这位胖墩小朋友便会被大家孤立。因为肚子很饿,到角落里掏出小饼干去啃。

大家说他啃饼干咯吱咯吱响像小老鼠,那是因为他的牙齿有些小,需要很用力的咀嚼。

其实最重要的,是陶然然什么都不会做。

从小到大有保姆照顾,穿衣吃饭在家里从不需要他动脑,只要每天拿着塑料飞机等爸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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