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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怕被发现,是怕大头曾经下过的结论。
“他们可能也在查马队的过往。”
这是李国华回到住处后,对马权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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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天已经黑了,屋里只有一盏灯,挂在屋子中间,轻轻晃着。
刘波依然还在科研部,火舞在擦刀,十方在角落里闭着眼。
大头坐在桌边,抬头看着老李。
李国华站在门口,半边身子还带着科研区里那股冷气。
“你看到什么了?”大头问。
“一份文件。”李国华说,“能量波动曲线,七分像马权的九阳真气。
标注实验体编号7,能量特征匹配。
文件编号C7—Σ。
存放位置我记了一半。”
屋里很安静。
火舞擦刀的手停了。
十方睁开眼睛,又闭上了。
大头、低下头在自己的平板上划了几下,像在把一个可能不存在的地方先画出来。
马权靠着窗。
窗外是塔外永不消失的风声,还有探照灯照不到的大片黑暗。
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
“看来我们谁都不在暗处。”
李国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嗯了一声。
他的右眼又开始发胀,晶斑像在里面慢慢爬。
老谋士闭上眼睛,黑暗里,那条红色的曲线还在他眼皮底下跳,像一根被火烫过的线。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只是把小雨当成了猎物。
他们也把马权当成了一个标准的模板。
李国华睁开眼,看到小月正蹲在火舞旁边,睁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看着自己。
老谋士勉强的笑了笑,小月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块从外面捡回来的小石头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伯伯,你冷吗?”小月问。
李国华低下头看着那块小石头,灰白色的,表面有几道极细的裂痕,像被冰层压出来的。
握着那块小石头,发现竟然还带着一点不知从哪里来的温度。
“伯伯不冷。”李国华说。
老谋士走到桌边,把石头放在大头的平板旁边。
那石头在灯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灰光,像一枚从塔底翻上来的旧硬币。
李国华看着这东西,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极其清晰、又极其让人不安的念头:
我们正在被这座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看穿。
李国华坐了下来。
众人突然保持了统一的沉默。
只有风从外面贴着墙壁挤进来,呜呜发出声响,像在替他们说着太多太多的不甘。
一路走来,历经千辛万苦,受尽千般磨难。
是为生存为活着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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