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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数个小时,走廊的照明状况变得更差,又有两根灯管彻底报废,剩余的灯管也开始频繁频闪,光影忽明忽暗,摇曳不定,把通道衬得阴森压抑,死寂无声。
他贴着冰冷的墙面缓步前行,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着通道里的每一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加快脚步,快步赶回众人藏身的临时据点。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狭小的房间里所有人都在,各守一隅,沉默待命,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方坐在墙角,双目轻闭,指间的念珠缓慢转动,节奏平稳,波澜不惊,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变故都无动于衷。
火舞坐在地上,专注检修着她的机械义足,工具包平铺在地,各类细小零件整齐排布,她低头调试关节线路,动作娴熟细致,一丝不苟。
李国华坐在一旁,正擦拭着镜片,那副可以遮蔽左眼晶化病变的暗色眼镜取下放在膝盖上,露出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疲惫与凝重。
刘波斜靠在门框上,身形挺拔沉默,两把重刀横置在膝头的旁边,姿态戒备,时刻警惕着门外的一切动静。
包皮安静躺在铺位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已然熟睡,毫无异常。
唯独少了马权。
大头扫过空无一人的墙角,那是马权平日里最爱倚靠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只剩冰冷的墙面。
马权出门前承诺天亮前必定归来,如今夜色彻底笼罩灯塔,早已过了约定时间,人却迟迟未归。
他没有开口询问,没有多余的言语。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外行动,变数无数,多说无益,徒增焦虑。
大头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木桌前,小心翼翼掏出贴身藏着的纸片,轻轻铺平在桌面上,随后点亮平板屏幕,调出完整的日志记录与账号信息,缓缓转向众人。
连续三天的熬守、极致的精神透支,让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颤抖,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坚定,落地有声。
“找到了。”
简单三个字,瞬间打破了房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停滞,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桌面的纸片与平板屏幕上。
火舞最先抬头,停下了手中所有动作,将检修到一半的机械足轻轻放下,澄澈的目光紧紧落在大头身上,眼底满是郑重与期待。
李国华抬手重新戴上暗色眼镜,遮挡住那只异常的左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锐利,死死锁定大头的脸庞,等待后续的真相。
刘波挺直倚靠门框的身体,姿态愈发紧绷,膝头旁边的两把重刀虽未移动,原本摩挲刀鞘的拇指却骤然停住,周身的戒备气息瞬间拉满。
十方依旧双目紧闭,指间轮转的念珠却悄然慢了半拍,细微的变化无人察觉。
铺位上的包皮,均匀绵长的呼吸骤然凝滞一瞬,仅仅半秒后,便恢复如常,看似熟睡未醒,可被子下紧绷的身体,早已暴露了他的慌乱。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通风管道持续的低鸣,轰鸣声响层层碾过,像一头蛰伏在建筑深处、永不停歇喘息的巨兽,压抑又恐怖。
大头指尖点着纸片上的核心账号,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拆解着所有线索:
“删除小雨档案、抹掉她临时监护名单记录的账号,归属CDSO。”
“中央数据库安全管理办公室,灯塔独立直属部门,直接对接最高层。
全程独立运作,不受军方、科研派、内务部的任何管辖与监督。”
接着大头顿了顿,道出最关键的隐秘:
“过去八个月,这个专属账号一共执行了十一次信息清理删除操作,所有目标,全部都是各批次的临时监护人员相关档案、记录、实验文件。”
说完,他抬眼扫过屋内每一个人的脸庞,神色凝重,语气沉重:
“我暂时无法锁定具体操作人员的身份,但我们终于找到了源头,摸清了掩盖所有真相的幕后机构。”
沉寂持续了很久,压抑的氛围几乎让人窒息。
良久,火舞率先开口,她没有看屏幕上的代码与记录,目光始终落在大头脸上,语气笃定:
“CDSO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
我之前留存的秘密录音里,明确有提到过这个部门。”
大头重重点头,所有线索彻底闭环印证:
“你的录音、李国华在科研区拍到的加密实验文件、我刚挖到的底层日志,三条完全独立的线索,最终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
真相浮出水面,却带来了更深的寒意与危机。
李国华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条斯理擦拭着镜片,缓慢的动作,是他在极致紧张中唯一的缓冲方式,借着这个间隙快速梳理所有逻辑,推演背后的局势。
擦净镜片、重新戴好眼镜后,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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