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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肖的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
“哎哟操!”眼看楼肖越来越像范进,符一鸣感觉自己得是范进的弟弟范贱——他是犯贱了才跟楼肖做朋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你明天去哪里?”
“我去广岛城和市美术馆。”楼肖盯着手机屏幕说。
“啊?!”另一位同伴正在切广岛烧,闻言不乐意地盯过来,“你搞啥啊楼哥哥,今天一下午就没看见你人,明天说好在酒店里休息一天的,你偷跑是几个意思?那后天我们去广岛城的时候你去不去,你一个人在酒店啊?”
“去啊,”楼肖的眼睛寸步不移地盯着手机屏,“一起出来玩我总是缺席多没素质,明天有点儿事,后天一起出去溜,等你们回美国了我再想办法留几天。”
“啊?????????”
居酒屋里吵吵闹闹,符一鸣简直怀疑自己耳鸣了,“你!不是,我,你,你有钱你了不起!你机票呢?!旅游签多久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他妈说退就退啊?不是,你来真的啊?”
“不还在可退票范围内呢吗,”范进对范贱的反应不太满意,“我什么时候看上去很假了?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我——操——
符一鸣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你真的假的我懒得管,又不关我的事,我可是提醒你了啊,一个星期前你才刚进脑科学项目组啊,别他妈怪我没提醒你,我可跟你说了的啊。”
“不是哥们,”楼肖果真从粉红泡泡和成堆的啤酒杯里清醒了一些,“你非得这时候提?”
“你不对劲啊!”
符一鸣吓坏了,赶紧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我看那男人长得也就一般中上啊,学校里现在没人知道你喜男,你自己不也吸取教训了吗,原先在高中,你妈闹成那个鬼样!你还记得为了撤下照片花了多少钱吗!咱们这个小队伍除了我口风都不紧,别再漏勺了算我求你。”
“我不漏勺——”眼见同伴们陆陆续续去上厕所,楼肖一副总算能大声说话的憋屈样,“别提我妈,哎哟你,你是我妈毒唯吧你老提她!”
“你自己说你要不要出柜?”符一鸣打了个嗝,在一堆酒鬼背景音里拿筷子指他。
“不,”楼肖也拿起一根筷子和好基友搏斗,“打死不出。”
“那不就完了!”符一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打掉楼肖的筷子,如果在中国,他俩会用烧烤签决斗,总之手里一定要有个趁手的玩意,“那你明天留在酒店还是去广岛城?”
“……去广岛城。”
“……神经病!去你妈了个巴子,明天让你crh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五人小队伍明天打算留酒店纯属是因为天气。广岛这几天天气多变,下雨可能性百分之七十。楼肖这人活得太随机,光看面相就给人一种拼好团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很挑,不喜欢跟多人团体出去玩。
来日本之前,这个队伍本来是固定的四人组。大伙儿住宿舍的时候在一栋楼,彼此清楚对方的尿性,除了性向。四月末有个学妹想跟楼肖发展发展,于是这趟日本行便临时变成了五人。
对于这唯一的不确定性,楼肖心里也有些不踏实。
但他年轻,踏实这两个字跟他没什么关系——说实在话,他就是七老八十了这两个字也跟他没关系。
宋百川推荐的居酒屋味道很好,本地人多,坐在外面排队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五个人从店里出来,街道已经陷入黄昏。远处的群山隐没在橙色的平行线中,将世界分类成不同的平面。一伙人一边唠嗑一边走,其中一哥们跑回店里拉了个对穿。
这些天楼肖一直在和学妹保持距离,想必大队伍都看得出来。只是爱情惯会留给有勇气的家伙,这不是小姑娘放弃的理由。
可如果向每个追求自己的人出柜,那楼肖的校园生活大于等于坐牢。
“你喝了多少杯啊?”小姑娘笑嘻嘻地问。
我不嘻嘻。楼肖重新将两人拉回安全距离,看破不说破道:“还好。”
这世界上总有人给男人台阶下,诸如他不会表达,又或者他性格比较冷。冷什么冷,遇到心上人还冷,你怎么不问他抽到ssr时冷不冷。每次有朋友来问“喜不喜欢我”这种问题,楼肖都觉得很无语。
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会忍心让对方怀疑“喜不喜欢我”?
青春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天可怜见,回到酒店的符一鸣简直被恋爱脑按在地上摩擦。“范进”和“范贱”兄弟俩在一个房间,由于“范进”在思春,整个房间散发出一股onlyfs的气息。
符一鸣实在受不了他,抄起枕头砸过去。他恨不得砸歪楼肖的语言系统,让crh这个单词从全世界里消失。
楼肖一边回顾下午的烧酒一边嘻嘻哈哈地接了。他根本不知道男人的行程,明天去广岛城纯是自己瞎猜。男人应该不常聊天,头像是不知道哪儿的风景,像素还低得开全图就看不清。个人签名是一片空白,和朋友圈背景一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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