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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称呼?”楼肖跟在宋百川身边问。
——宋百川撇了他一眼,大有禁止小心翼翼说话的架势:“宋百川。你多大了?”
——“二十二,”楼肖老实说,“我楼肖,老早就成年了,我可以给你看身份证,你不用……嗯……用这种对小孩说话的语气。”
——操。宋百川憋着笑,尽量松弛地问:“我很吓人吗?”
楼肖。我现在还很吓人吗?
宋百川撑着头,依旧温和地看向屏幕另一端。
五年了。你瞧,这样生人勿近的表情还会让你小心翼翼吗?
drdewitt脸色骤变。
变化来得太猛烈,以至于共处同一间会议室的同门一下子就懵了。他小心地看过来,无声地示意要不要去厕所一趟。
wren关闭摄像头,悄声离开了会议室。
“开完会了?”门外路过的学弟笑眯眯地说,“今天这么快?不是说还有半个多小时吗?”
“不,不是的,”wren尽量平复呼吸道,“是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我提前出来透透气。”
“没事吧?”学弟担忧地问。
“没事,”wren笑道,“晚上你们去哪吃?”
“我们去蹦迪,”学弟神秘兮兮地凑近道,“最近城东新开了一家迪厅,我们去那潇洒潇洒。”
“啊,背景乐全是dygaga的那种?”wren嘻嘻哈哈道。
“你走开!”学弟简直要大闹了,“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还不去厕所?!”
我没有不舒服。wren心想,我都不知道我刚才那是不舒服。
他和宋百川对视的一瞬间,回忆就像波涛冲上了濑户内海的海岸。那浅滩和温哥华海岸的截然不同,濑户内海总透着一股时间正在挣扎向前的无奈。他只记得那男人姓宋,并不记得那男人全名叫宋百川。
而他印象里的男人青涩却屈从于欲望,生疏却天然会勾人。他甚至怀疑宋百川压根没和谁正儿八经运动过,但凡要用到嘴巴的地方都技术稀碎。
他印象里,对方仿佛一出生就是直奔腐烂的成熟苹果。
他印象里,对方的左手中指不应该也绝对不可能,有一枚不合时宜的银色戒指。
操。
谁他妈敢未经我的允许——
在我的回忆里塞这种脏东西?
玷污
因为大老板和隔壁团队在成本问题上的推演——好吧,我们管礼貌体面的争执叫推演,会议时长不得不增加了十分钟。drdewitt很快打开了屏幕,若无其事地盯着某一个人走神。
当然,他还是跟在广岛一样。
行事作风十分之坦荡,十分之正大光明。
“散会。”
中岛起身退出会议室,敲了敲会议室里的桌子——这意思是午休后又要继续开会了。今天来公司的都是资历五年以内的年轻员工,五年以上的老油条还是留在了家里。宋百川有点儿缓不过神,这一个半小时需要处理的信息量已经严重过载。
“脸色不好啊?”山田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
“嗯,”宋百川抱歉地笑了笑,“好久没有全英文了。”
“一起吃个饭?”中岛拿起工牌说,“这一整年的工作量有够呛,模型里塞进去的论文可不是一星半点。”
“你听懂了啥?”和蔼可亲的中年大叔笑眯眯地看向山田。
别看领导笑眯眯的,这会儿的视线跟地狱级面试没什么区别。但山田小哥压根没看出来,斟酌又认真地回答说:“隔壁团队想把最后一个模块让给我们,那个模块确实跟咱们组的研究方向确实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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