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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哥?”崔祺斟酌地开口说,“刚才是不是论文中了啊?”
“我吗?”楼肖一边开车一边惊奇地看过来道,“我看上去像论文中了啊?”
“像吧,一半一半,”崔祺不敢说实话,“与其说是中论文,倒不如说有种表白成功的感觉,楼哥的表情有种……嗯……”
崔祺没有细说,示意楼肖好好看路。
单方面的暧昧从副驾驶座弥漫过来,奈何主驾驶座的神人除了某个姓宋的以外暂时对其他雄性硬不了。他笑了两声,转移话题地指着导航道:“左拐直行就到了对吧?”
崔祺摸了摸脖子,小声嗯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他感觉自己还没开始就他妈失恋了。
直到下车,楼肖也没有任何过分举动。这个男人在传闻中并不体面,倒不如说“楼肖”永远活在流言蜚语里。崔祺看向眼前的男人,忽然有种面试失败的挫败感。
他不是留学圈中一传十十传百的楼肖,而是s大著名cv研究室捧在手心的得意门生wrendewitt。
是两篇顶刊论文的一作,不是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到底哪个不长眼的说他留连爱情?
崔祺不合时宜地想,这么帅的脸不拿来谈恋爱拿来干什么啊,刚才那副模样是打算留给谁看?
……留给学会发表的各方观众吗?
谁家好人学会发表是他妈那幅表情啊?
但其实真相离这个很近了。咱就是说,跟全球从业人数高达两万以上的公司进行技术交流怎么不算一种技术发表呢?
正在吃饭的宋百川紧急抽出一张纸,等打喷嚏的劲儿下去了才把纸拿开。
领导坐对面,他不想天女散花。
组内会议开完,基本可以宣布解散了。中岛组长不想背锅,他年轻时背过好几口大锅,这会儿实在没有吃苦的必要。一伙人各自展开进度汇报,核心宗旨是一定完成年底的学会指标,至于是什么级别的学会,在座勇士只字不提。
打工嘛,不寒碜。
宋百川习惯了日企的无效会议,他很感谢公司领导帮他打发无聊的时间。低头一看,时间刚好来到下午三点五十分。
drdewitt果然和约定好的一样,没有等到宋先生的联络屁都不放。
有些人就活该受苦,给他吃点好的马上原地开染坊——干脆报宋百川名字得了。他丝毫没有五年前是自己先逃开的罪恶感,一双巧手又开始编辑毫无良心的微信讯息。
圣母玛丽宋开荤后玩心大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从不主动冒犯人的性格到楼肖这里全土崩瓦解了。
“我男朋友说想见见你。”
宋百川站在清新的,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活人的公司走廊中发送道。
他潜意识里觉得伤害楼肖是正确的,正如五年前离开广岛时,他对楼肖很有可能跟自己拉近距离这件事保持百分之二百的警惕。
和人在一起这个行为意味着无尽的痛苦。宋百川绝对不允许楼肖有任何机会成为第四个沉没成本。人会得寸进尺,会伤害一而再再而三忍让的人,会对唾手可得的感情视而不见。
你看那些被我喜欢的人不就这样么。
宋百川自嘲地想着,对楼肖长时间的不回复感到心安理得。他走到单车棚取车,头顶的太阳灼烧着他的所有神经,三十一岁的男人突然感到无尽的羞愤和荒谬。
我疯了吗?!
我刚才的行为,和曾经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宋百川盯着手机讯息,生怕楼肖已经看到这句玩笑话了。他正要发信息道歉,楼肖却正好回复了他。
宋百川这一生中有几个时刻感到非常眩晕。第一次是知道自己是gay的时候,第二次是大三某个看不到未来的夜晚。第三次是现在。
他甚至怀疑身体的散热系统出现了故障,脑溶液急速升温,想走两步却动不了。
完了,或许五年前的逃开真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
他好像被疯子缠上了!
缺口
——“我男朋友说想见见你。”
“见我?”
送走崔祺,楼肖默认符一鸣的车可以开回自己家。他俩有段时间自家停车场停的都是对方的车,开了一个星期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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