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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的时候,由于上班的生物钟,宋百川哆嗦地从睡梦中爬起来,确实自己以及小兄弟的存续状态——还行,是微瑕,他有救了!人类确实是坚强的生物,宋百川不能想象楼肖跟自己在同一个城市生活的话会有怎样濒死的后果。
“今天去哪?”楼肖闷在被子里嘟囔。
“不去哪,”宋百川抽着烟说,“你可以去哪,但我要休息。”
“那我也不去哪了。”楼肖继续嘟囔。
“行,”宋百川叼着烟,从公文包里掏出办公用ipad,“继续睡?叫酒店服务还是外卖?”
“你要办公?”楼肖眼前一亮。
“嗯,”宋百川取出眼镜,低头浏览学会资料,“过几天组里开学习会,我先把笔记整理上传。”
福利来得太突然,楼肖幸福地在被子里蹬腿腿——他二十六岁了,望周知。曾经他也想象过宋百川工作的样子,但想象总是肤浅的,他甚至不知道想象中的宋百川多少岁。日本的酒店房间通常很小,但他那“赚了钱为什么不花”的好教授激情下单,订到了一个在东京有落地窗的豪华套间。
这个房间非常有实力,宋百川决定在这个非常有实力的落地窗上好好工作。他实在腰疼,只好背上一个枕头身前一个枕头,卡在落地窗的角落里处理事务。天热,男人套了件黑色t恤,一开始还注意男朋友的动向,到最后干脆一股脑编辑ppt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宋百川在工作过程中接了两通电话。山田也在居家办公,一边畅饮肥宅快乐水一边问了个算法问题。宋百川挂掉电话后觉得很有意思,朝楼肖的方向喊了声:“drdewitt?”
楼肖正趴在床上打游戏,没反应过来宋百川在叫他。准确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宋百川叫他drdewitt。也许是经常看美剧的原因,宋百川竟有一口流利的美腔。见对方没反应,宋百川只好无奈地又喊一遍:“wren?”
身边的阳光突然被什么玩意给堵住了。
宋百川抬头,猛地看见一张大脸盘子凑近自己,吓得脑袋直往玻璃上撞。身前的男人眼疾手快,不仅用手掌抵住了撞击点,同时身体迅速前倾,整个人以环住的姿势吻了上来。
“欸!不是……”
年龄突破三十大关,他很难想象这样的场景有多唯美,木鱼脑袋里只有怎么又亲四个大字。由于自己坐着对方站着,宋百川不得不仰头回应,亲到呼吸困难了也没看对方打算松嘴。
“你!”他气喘吁吁地瞪过来。
“什么毛病”还没说出口,wren低下头用胡子蹭他:“能不能再叫一遍?”
“什么?”宋百川也是被亲懵逼了,居然跟着思路往下说:“再叫一遍?楼肖?”
男人没说话,看样子对回答不太满意。
“……drdewitt?”
男人故作答对一半的勉强状。
宋百川这看到大海死活想不到春暖花开的脑袋只好莫名其妙地说:“wren?哪个啊,这名字不都是你吗——”
男人咳嗽一声,一听到这名字就把持不住,又开始上蹿下跳地狂亲他。
肯恰拿肯恰拿,只要不脱裤子都好说。宋百川对微瑕的小兄弟心有余悸,终于歪七裂八地反应过来道:“wren更好?”
男人抱着他休息,看样子不想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绵长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宋百川的脖子被挠得有些痒,有一搭没一搭地笑了起来。
窗外是十六层才能看到的天空,高楼在眼前盘桓交错。
“wren,”宋百川叹口气道,“你别压着我。”
“我爸妈在家都叫我wren的。”wren没动,反倒抱得更紧了一些。
“行吧wren,“宋百川好笑地说,“操,我死都不想不到,居然有一天喊男朋友是用英文名,我自己都没有英文名。”
“不行吗,”wren不高兴地抬头问,“我给你取一个?”
“不要。”宋百川说得斩钉截铁。
“为啥?”wren干脆一整个爬上落地窗。
“下去,”宋百川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不许过来!尤其不要梆硬地过来!”
“我没有,”wren提出申诉,“他还没昨晚大呢。”
“你还好意思提昨晚?”宋百川简直恼羞成怒了,“我告诉你,年轻也不是这么用的……松手!不要一本正经地抓我t恤,住手你他妈的,我是要问你一个论文方面的问题!”
“学会都结束了!”wren委屈得要死,鬼知道这个鳖孙在委屈什么,明明好事都让他给做尽了,“你能不能别对一个算法表现得这么饥渴?这个算法有我一半sexy吗?”
宋百川:“……”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吃论文的醋!你没疯吧!
我跟你谈恋爱,我没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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