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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久没抽烟,wren买烟时忘记买打火机。他无奈地看向凯特的包,凯特心领神会地丢来火柴盒,抱着胸看wren点火。
风大,wren左手护着火柴棍,右手支起烟,触碰眼前跳动的火焰。白色t恤的衣摆随风舞动,他低垂着眼,如一场现成的文艺片开头。
哈,子承母业。
“真不来影视圈看看?以arielle的咖位,你甚至都没必要演一些扑街的家庭剧升咖,”凯特玩味地讨来一根烟,“想必arielle也邀请过你不止一次。”
“邀请过我我就应该考虑?这是什么父母的特权?”wren的表情更玩味,“lou先生的秘书也邀请过我不止一次,尤其是在我第一篇核心一区发表后。他大概意识到二胎计划有点失败,诚恳地希望我再双修一门管理学。”
凯特可没听说过这事,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
“不爱听?”wren笑了笑,骤然收起在学校里和蔼可亲的面孔。
“至少不要在arielle昏睡不醒的时候邀请我签合同,”他的眼神很冷,哪怕是夏天也叫凯特打了个寒战,“她还不够你们赚的?”
凯特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工龄比你年龄都大,wren,你应该清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wren面色不善地吐出一口烟问。
“至少让我和你妈安静地隐退吧,”凯特苦笑着说,“你父亲找过你的事她知道吗?你真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在旁人眼里,这对母子很像,认定的事绝不回头。可他们又完全不像,arielle精打细算的一切wren总是视如粪土。
人会习惯身边的环境,没钱有没钱的活法,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按理来说,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孩子没理由如此憎恶名利场。
从觥筹交错的慈善晚会到起早贪黑的科研生活,凯特至今没明白wren离开家的理由。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和arielle生活已经难以忍受到这种地步了?
唉。
wren看向凯特探究的眼睛,怀疑对方在看一个傻子。
他觉得好笑,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好似在感恩凯特把他当傻子。
太聪明的人无法享受人生,因为他们注定要跟不相关的事物牵扯来牵扯去。
男人不合时宜地想,这么多年,我究竟为了什么坚持跟老妈联络,又是为了什么跟老妈的经纪人说这么多废话?
原来我这么缺爱吗?
原来我这么缺爱啊。
“告诉你有什么用?”他释然地摊开手道,“我这次撑死了住一个星期,不行的话你们自己看着办。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我会把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退了,换一个新地方。”
“换?”凯特不赞同地皱起眉,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为什么要换?”
wren的情史她很清楚,除了当真心动过的初恋先生,其余的莺莺燕燕倒像是证明自己和家族不同的符号。只可惜人生总是在等价交换,当共度余生的选择来临时,需要放弃生命中曾习以为常的一部分。
很显然,wren决定做出选择了。
凯特呼吸不畅道:“你不要告诉我——”
“嗯,我现在的确要告诉你。”
wren夹着烟,不等凯特说完便打断了。他的眼神从十四岁穿越到现在,不容反驳地来到加州的晚风前。
没有见过爱的人连自己缺爱都不知道。
他们会坚持往前走,直到自己长成一棵从来没拥有过爱意因此不再需要爱意的参天大树。
这真是令人绝望的成长。
但谁又能拒绝成长?
谁又何必拒绝成长。
只听男人一字一句地,坚定而缓慢地说:“真可惜,我还是弯的,我这辈子就是弯的。我不可能为了arielle放弃他,相反,我会为他创造出合适的,能和我过一辈子的充分必要条件。”
“wren你再考虑考虑呢?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你去和她们试一试,你都没试过!”
“人家姑娘凭什么要跟一个同性恋试一试?”wren嫌恶地皱起眉,“总是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强加到别人身上,这种行为真的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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