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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铺天盖地的,希望一个女人性感又单纯,美丽又无知的视线,面对粉丝幻想自己能跟这样的女人幸福生活的视线。
arielle病了,她的身体必须用定期清除记忆来达成存活的目的。
凯特察觉到arielle的焦躁,想转移话题却为时已晚。arielle抽泣着,开始无意识地絮絮叨叨:“真的,时间回到他没出柜的时候就好了,他怎么就喜欢男人呢?男人到底有什么好?他那个动情的样子跟死姓楼的一模一样,太糟糕了真的,世界上哪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
“arielle,”凯特沉默了半晌说,“wren有他的人生,你干涉太多了。”
“他那样不会幸福的!”arielle大吼。
“可你幸福吗?”
凯特坐在床边叹息着问:“活在世俗定义的幸福里,你幸福了吗?”
由于生活太过平静,宋百川都忘记自己在公众场合看见过好莱坞明星了。他问过好几个美国同事,大家都说他们听闻arielle去了渔人码头,但只字未提还有两个男人在场——这个世界可真是有够魔幻的。
因为北美分部的主要职责是协力开发,所以跟硅谷的科技公司有合作。这里有很多科研工作室,宋百川每天忙于参观和学习新知识。要是没了wren,他可能连饭都懒得吃。
码头事件半个月后,wren开始不寻常地发呆。这一个月来一直是wren做饭,宋百川以为回到家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谁知道回家八点了,wren还坐在沙发上没动。
宋百川不知道wren坐了多久,但现在已是深秋,旧金山的夜晚已经很凉快了,穿一件单衣肯定扛不住。
“怎么了?”宋百川随便将公文包甩在玄关附近,急忙冲进来上下查看道,“出什么事了?代码跑崩了?还是学会没申请上?”
wren的眼神延申到了很远的地方。听到令人安心的声线后,才疲惫地找回现实的落点,努力撑起身体说:“哥回来啦。”
“怎么了?”宋百川直接往wren怀里钻,“说话啊,急死人了。”
“……没什么事,”wren马上抱住他,“前几天我和凯特还有心理医生仔细谈过,我们一致决定减缓arielle的疾病症状,为此我需要配合arielle的催眠治疗。”
“……所以?”宋百川擦了擦wren的冷汗。
“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心理咨询师沟通,”wren凑在宋百川肩颈处,闻着对方在城市里沾染的味道,“结果还挺让我震惊的。”
“怎么说?”宋百川有一搭没一搭地摸wren的头。
“医生说我一直在回避让arielle变好,”wren艰涩地开口道,“她说老妈变成现在这样,有一半的原因是她对很多事情没有记忆,包括高中时冲进学校扇我一巴掌,她不知道该如何得到我的原谅。”
“她问我,arielle提出不要再叫她妈妈的时候,我有没有询问原因。”
“我没有,”wren尾音颤抖地说,“那段记忆我太清楚了,我以前总梦到,我确实没有。”
“我心想她都不认我这个儿子了,难道还要亲耳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我后悔生出了你吗?”
“但医生说这么多年的沟通记录里她从来没有后悔婚姻,因为婚姻给了她最好的礼物。”
“她只是后悔没办法对我好。”
“她后悔自己母亲失格。”
前几天宋百川看了体验中心发来的报告,爸爸有些脂肪肝,妈妈有些三高,但因为一个爱打陀螺一个爱跳广场舞,所以体能出奇地好,没有骨质疏松,也没有年轻时太辛苦落下的后遗症。
熊正茂给爸妈报了老年大学德语班,撺掇宋百川的父母去做个伴,宋百川他妈不去,非要等到日语班有名额了才嚷嚷全家人给她报名。
他太平凡了,平凡到连平安与喜乐都一板一眼。但正因如此,无法回应父母期望的幸福何尝不是避无可避的遗憾。
抬起头,宋百川想组织语言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直面伤疤需要巨大的勇气,他不是wren人生的参与者,他能做到的只有陪伴。
但他想未来一定充满了好日子。
因为身边尽是无比善良的人。
余生
旧金山的冬天并不冷,湾区附近的温差很大,wren和百川居住的地方最低气温不会低于5摄氏度。也许是因为全球变暖,四个月前的夏天到处都热,竹林每天在le里吐槽想回福冈想回福冈。
说起竹林,他前脚信誓旦旦说要跟着黑泽干到退休,后脚就转职去了福冈工厂。
福冈在日本九州地区,位置在关西以下冲绳以上,是竹林的家乡。他是博多人,有些游客大概听说过博多锅和博多拉面,他以前经常在家里和奶奶吃。
他发现搞暗恋真不如陪奶奶。
圣诞节前,竹林给德川家康女士穿了一件粉色棉袄,横跨太平洋给某对该死的情侣炫耀好不好看。宋百川和wren正在某高级餐厅里吃烛光晚餐,宋百川打开le图片,笑嘻嘻地递给男朋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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