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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三次。
成为了某种避无可避的公式。
竹林简直要疯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酷刑。难道这个岁数黑泽的床上功夫依然了得?不可能,没这个可能,大家都是人,大家都想要平凡地过上好日子。
那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竹林坐在家里,德川家康在他身边蹭来蹭去。
月光在他三十二岁时彻底消散在云层中。
竹林很累,他头一回这么累。
……原来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黑泽的身边来来去去,竹林却一直待在黑泽身边。当然会有姑娘喜欢稳定的男人,年龄上去了,竹林的人气比黑泽高很多。只是竹林不再如以前在意了,他像是沉醉在一段伤害里,习惯疼痛并将疼痛作为得到这一切的代价。
他通过支付负面情绪来强调自己的心安理得。
无所谓,竹林想,我根本无所谓黑泽会喜欢什么人什么事。
年末,两人一起去附近的神社庆祝新年。黑泽站在中央的赛钱箱前,沉默地看着竹林许愿。他第一次感到烦躁,要知道二十多岁抽签时看恋爱运,三十多岁看姻缘,他黑泽已经全都体验过了,爱咋咋地。
那竹林呢?
竹林不会从出生到现在只他妈看工作运吧?
“怎么了?”竹林睁开眼问。
“你许了什么愿?”
“家人身体健康,自己工作顺利。”竹林说。
“你……”黑泽看向身后,十个人里有三对情侣在排队,“总该成家立业吧?”
“成家立业?”竹林眨眨眼,“成什么家立什么业?”
“谈恋爱什么的。”黑泽吞咽着口水,没意识到自己现在非常紧张。
这里是名古屋有名的热田神社,市民多来此处参拜。人流和温酒汇聚成新年的模样,许多人嬉笑着谈论刚才抽到的神签,又是一年从身边奔腾而过。
“那个啊,”竹林笑了笑,“如果能实现的话,或许早该实现了。”
黑泽一怔,脑袋里嗡鸣一片。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果然看不上我这种花花肠子?
黑泽优越惯了,他一时半会放弃不了自己的主导权。他甚至不记得在想结婚之前,自己没有肖想过竹林一次,哪怕一次都没有。
但这些,竹林都记得分外清晰。
月亮投影着他的自卑,一次又一次在夜深人静时杀死他。
晴信啊,我明明就站在这里。
你瞧,新的一年未经我的允许又闯入了我的生活;你瞧,我其实并不缺少成为你伴侣所需要的品质;你瞧,我仍然打算独立生活,独立享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喜欢你,终究成为了束缚我的唯一枷锁。
如果要向神明许愿的话。
如果一定要许一个跟你有关的愿望的话。
“大介。”黑泽突兀地喊了竹林的名字。
他伸出手又放下,盯着自己的无名指:“我能不能私下里这样叫你?”
竹林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身后有什么人,慌张看去又什么都没有。黑泽叫别人的名字时那样顺口,叫自己的名字却显得艰难又苦涩。
黑泽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但他现在的反应,让竹林预见了有一天自己告诉黑泽真相时的场景。
黑泽会被这种沉重压垮吧?
他是那样肆意又潇洒的人,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听到经年好友向他告白,大概只会有失去好友的失落。
到那天,他好似终于发现了“竹林”的喜欢有多沉重,被这种沉重所逼,他不乐意地,勉强叫着竹林的名字,遗憾地告诉好友如果我能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
明明是新的一年,竹林的眼前却模糊一片。
晴信,人生有多少个七年?
喜欢你的沉没成本太高了,我总是下不去放弃你的决心。哪怕你终于记得叫我的名字,我的青春也已不复存在了。
真相多残酷啊。如果你能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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