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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原来的日子。
“九里香”后院暖阁内,沈初九正斜倚在榻上,身上搭着条杏子红绫薄毯,手中捧着一卷话本,看得入神。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纸,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静谧如画。
忽然,门帘被极轻地掀起一道缝隙,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挟着室外一丝未散的寒气,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沈初九正读到关键处,浑然未觉。
直到那身影投下的阴影,沉沉笼罩了她手中的书页,她才蓦然惊醒,抬头一看,竟是萧溟!
一身墨蓝色暗纹锦袍,玉冠束发,少了凛冽,却更显清贵。那双看向她的眼眸,依旧深如寒潭,却也漾着暖意。
“你……你怎么来了?”沈初九有些慌乱,下意识就将手中的话本往身后藏去。
这书里的内容……要是让他瞧见,可真是羞煞人了。
她这点小动作,如何能逃过萧溟的眼睛。
他眉头微挑,倒是被勾起了兴致:“看的什么书?这般怕我看见?”话音未落,修长的手已然伸出,目标明确。
“没什么!寻常杂书罢了!”沈初九急急将书往怀里一掖,身子不由向后缩去,后背抵上了引枕。
她越是这般遮掩,萧溟便越是好奇。
他本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可在她面前,总能生出了些近乎少年人的顽劣心性。
他倾身上前,手臂越过她的肩头,径直去探她藏在怀间的书。
“拿来我瞧瞧。”
“不给!”沈初九将书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蜷缩起来。
一个存心要夺,一个拼力要护。
这方寸暖榻,顿时成了无声“战场”。
以萧溟的身手,若真想用强,瞬息之间便能将书夺过。可他偏不,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与她在这软榻之上你来我往地“周旋”。
沈初九为了护住话本,鬓发微散,几缕青丝贴在泛红的颊边,气息也有些不稳。
萧溟觑准一个空档,长臂灵巧地绕过她的肩颈,指尖终于触到了那硬质的书脊。
“呀!你耍诈!”沈初九低呼,用力往回拽。
两人各执一端,互不相让,纸张被拉扯得簌簌轻响。
沈初九又急又羞,抬眸瞪他,却直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
那笑容带着纵容,仿佛冰河解冻,春水初融。这一瞬,他不是靖安王,只是一个会与心上人嬉闹的寻常男子。
沈初九愣神了!
终究话本被萧溟“缴获”。
“快还我!”沈初九醒神不依,扑过去想抢回来,却被他单臂一圈,轻轻松松地揽住了腰身,固定在身侧,动弹不得。
萧溟拿起那本话本,目光落在封皮上——《冷面王爷的心尖宠》。他英挺的眉峰瞬间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这书名……着实有些直白得令人侧目。
他随手翻开,目光快速扫过几页。
无非是些才子佳人、王爷王妃的痴缠情爱,辞藻华美却略显堆砌,情节甚至夹杂着些……不甚含蓄的描写。
他越看,眉头锁得越紧,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
沈初九被他圈在怀中,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那略带嫌弃的神情,羞窘得耳根通红,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小声嗫嚅着辩解:“就、就是些消遣的坊间话本……看着玩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萧溟合上书,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恨不得把脑袋埋起来的“鸵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看这些……有何益处?”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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