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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看着她骤变的脸色和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心里已然明了**分。
她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握住沈初九冰凉微颤的手,声音沉稳得让人心安:
“小姐,莫慌。明日,老身便去请一位稳妥的郎中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
第二日,天色微明。
沈初九寻了个由头,把翠儿和铁山支使到远些的市集去采买,府里只剩下她与秦嬷嬷二人,空气里竟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
请来的是一位在湖州口碑极好、以口风严紧著称的老郎中。
隔着丝线诊脉,老郎中凝神静气许久,花白的眉毛微微耸动。最终,他收回手,对着屏风后的沈初九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祥和的笑意:
“恭喜夫人了,是喜脉。只是夫人脉象略显细弱,还需好生静养,切莫再过度操劳。”
尽管心中已有**分猜测,可听到“喜脉”二字从郎中口中明确说出时,沈初九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真的……有了萧溟的孩子。
秦嬷嬷面色不变
;,沉稳地替她谢过郎中,仔细记下医嘱,又额外封了一个厚厚的红封,亲自将郎中送到二门外,低声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家中琐事,不足为外人道”之类的话。
老郎中行医多年,何等通透,捏着那分量不轻的红封,心领神会地点头离去。
送走郎中,秦嬷嬷回到内室。
只见沈初九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坐姿,怔怔地望着窗外。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覆在小腹上,眼神有些空茫,嘴角却含着一丝极淡、极柔软的弧度。
嬷嬷轻轻掩上门,室内重归寂静。她走到沈初九身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姐……”
沈初九回过神,抬眼看向秦嬷嬷,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只是那层水光更润了些。
秦嬷嬷看着沈初九尚且稚嫩的脸庞,沉吟片刻,小心斟酌下措辞,终是狠下心,将最现实、也最残酷的选择摆在了她面前:
“小姐,老身知道这话不该说,可……您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秦嬷嬷的声音干涩,“此事若传扬出去,于您,于沈家,皆是灭顶之灾。若是……这个孩子……”
她顿了顿,几乎不忍看沈初九的眼睛。
“老身……暗地里寻个可靠的郎中,开一剂药……总是……总是有办法的。”
沈初九心口一惊。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嬷嬷。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冒犯的锐利。
“嬷嬷!”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这是萧溟的孩子!是我和他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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