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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细密的雨丝仍在窗外飘洒,红星机械厂的女工宿舍里,却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凝重。
刘敏一早便回了宿舍,她盯着程美丽那张铺着花布被单的床铺,双眼通红。
她心里那团被陆川当众驳了面子的怒火,混合着昨天傍晚雨中吉普车掀起的尘土和不甘,烧得她几乎失去理智。
程美丽是被隔壁床张翠花的低声叹息吵醒的。她睁开眼,屋子里其他几人已经起来,正窸窸窣窣地整理着。刘敏坐在自己的床边,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时不时地朝程美丽瞥一眼,那目光里淬满了毒汁。
“作天作地,果然是不要脸。”
程美丽耳尖,捕捉到了刘敏嘴里嘟囔的几个字。她眼底掠过一丝精光,脸上却还是一副刚睡醒的娇憨模样。
早饭时,食堂里,刘敏的声音就高了好几度。她端着饭盒,走到平日里相熟的几个女工身边,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嗓门,可那音量,偏偏又足够让方圆几米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是不知道啊,昨天那雨下得多大?程美丽同志,人家就是不一样,厂长亲自开着吉普车送回来的!”
一个女工忍不住插嘴:“吉普车?厂里那辆公车?那不是只有……”
刘敏嘴角一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讥笑:“可不是嘛!要不说人家是关系户呢。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程美丽,坐的是副驾驶!还不是客气地坐后排,就挨着厂长坐,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多亲热。”
“什么?”旁边几个女工瞬间炸开了锅。这可是炸裂的消息!厂长陆川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生活作风严谨得跟部队首长似的,对谁都板着个脸。谁能跟他说说笑笑?
“可不是嘛!”刘敏见众人上钩,声音又放低了几分,但内容却更加劲爆,“她那副驾驶座,坐着下来的时候,裙子都有些歪了,头发也散着,脸红扑扑的……我瞧着,怕不是在车里就……勾搭上了!”
叮!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
获得作精值+10,来源:刘敏的恶意中伤。
获得作精值+15,来源:工友甲的嫉妒。
获得作精值+15,来源:工友乙的震惊。
程美丽端着饭盒,正不紧不慢地往嘴里扒着饭。她耳朵里的“作精值”提示音此起彼伏,让她内心的小人儿,美得都快飞起来了。嘿,这刘敏,真是她的作精值提款机啊!昨天才被她害得赔礼道歉,今天就卷土重来,还搞了这么大的一个“意外之财”,真是个好人。
流言像插了翅膀,迅速在食堂和女工宿舍里扩散。
版本也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昨天晚上看见程美丽半夜从厂长办公室出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脚步虚浮,跟被采阳补阴了似的。
有人说,程美丽那根本不是什么“高干特供肉酱”,是陆川给她开小灶的伙食!不然一个学徒工,哪来那么多稀罕东西。
还有人说,陆川之所以那么好脾气地包庇程美丽,甚至破例为她批风扇,就是因为程美丽“床上功夫”了得,把厂长迷得团团转。
“哼,就知道是个狐狸精,长得好看,还不是靠那张脸去勾引男人!”
“可不是,听说她进厂第一天就问厂长要独立卫生间的宿舍,真不要脸!”
“我看她就是个搞破鞋的!”
叮!检测到超强情绪波动!
获得作精值+20,来源:围观者的恶意揣测。
获得作精值+10,来源:张翠花的焦虑。
获得作精值+15,来源:王秀芬的鄙夷。
获得作精值+20,来源:刘敏的幸灾乐祸与狂喜。
程美丽听着耳边源源不断的作精值入账提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心里哼着小曲儿,表面上却丝毫不露。她知道,这种污言秽语,越是反驳越是纠缠,只会让流言更甚。何况,这可是实打实的作精值啊!她现在才是一个小学徒,要积累足够的作精值,才能在这个年代站稳脚跟,过上更好的生活。而这些嫉妒、恶意、鄙夷,正是她最好的“营养品”。
她端着饭盒,在食堂里穿梭,对那些投向她的各色目光,或带着八卦、或带着轻蔑、或带着隐约敌意的眼神,全都视而不见。她甚至故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优雅地嚼着嘴里的食物,仿佛那些污言秽语,在她耳边都变成了风吹稻浪。
“哎哟,某些人真是把食堂当自己家了,脸皮真厚!”刘敏的声音带着刺,在食堂的喧嚣中显得格外尖锐。
程美丽仿佛没听见,她慢条斯理地将碗里最后一口白饭咽下,然后拿起手帕,轻轻拭了拭嘴角。她抬起头,冲着刘敏的方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纯真的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
刘敏被她这笑容堵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原以为程美丽会被流言蜚语气得眼泪直流,甚至哭着跑回宿舍。可现在,对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人?
;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程美丽回到宿舍,发现王秀芬和张翠花都坐在自己的床上,气氛沉闷。
王秀芬放下书本,推了推眼镜,看着程美丽,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美丽,你……你听说了外面的话了吗?”
程美丽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听说了啊,怎么了?”
张翠花急了,她是个老实人,最听不得这些污蔑:“美丽啊,那些话多难听啊,你可别往心里去。陆厂长不是那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程美丽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张翠花的话,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小块进口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看着两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谣言止于智者嘛,我不是那样的人,清者自清。再说了,他们嘴长在别人脸上,我能管得住他们怎么说?”
王秀芬看她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和淡淡的鄙夷。她觉得程美丽是破罐子破摔了,可又觉得她身上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洒脱。
“可是……”张翠花还想说什么,却被程美丽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程美丽摊了摊手,“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骂的又不是我。我呀,只要活得开心就行。”
她说着,又掰了一块巧克力,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叮!作精值+5,来源:王秀芬的复杂情绪。
叮!作精值+10,来源:张翠花的无奈。
下午的工间操时,孙桂香班长铁青着脸,将刘敏喊到队伍前面,当着所有女工的面,将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检讨书摔在她脸上。
“刘敏!你一个党员!竟敢在厂里散布谣言,败坏厂长和同志的名誉!这份检讨,重新写!不合格就不许下班!”孙桂香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在场所有女工心头一颤。
原来,陆川虽然没有直接过问谣言,但办公室主任却将这事汇报给了他。他只是冷冷地吩咐了一句:“查清楚,按厂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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