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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拿起第二只虾,指尖染上了红色的油光。
“这盘虾,我包了。”他低着头,神色专注,“只要你能把你吹出去的牛圆上,以后每一顿有虾,我都包。”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反而透着一种纵容的底气。
这是他在全厂面前,给程美丽的撑腰。
告诉所有人:这人,我护着。哪怕她作天作地,哪怕她要在车间里养花种草,只要她还在红星厂,这片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叮!检测到群体性世界观崩塌!获得作精值+500,来源:全厂工人的震撼。
叮!检测到隐晦而坚定的回护!获得作精值+300,来源:陆川的……承诺。
程美丽将那只虾仁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成交。”
……
下午,一车间。
吃饱喝足的程美丽,终于从她的画报里抬起了头。
“开工。”她打了个响指。
李建深吸一口气,将那是磨了一上午的刀具装上了刀架。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响起,刀尖切入高速旋转的钢锭。
奇迹发生了。
没有以往那种刺耳的啸叫声,也没有那种令人牙酸的震动。刀具切削金属的声音,轻盈得如同热刀切黄油,“滋滋”作响,悦耳动听。
一条长长的、带着紫色光泽的卷曲铁屑,顺畅地从刀头排出,落在接盘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看这铁屑的颜色!”旁边一个老师傅惊呼出声,“这是完美的切削温度控制!紫色,说明热量全被铁屑带走了,工件一点都没受热!”
李建的手都在抖。
快。太快了。
这把刀具就像是长了眼睛,吃刀深度比平时大了一倍,但阻力却小得惊人。原本需要车三刀才能完成的工序,现在一刀成型!
“光洁度……”李建停机测量,看着粗糙度样块对比,声音都在颤抖,“这是……镜面级?连磨光这道工序都省了?”
周围的工人们越聚越多,刘敏也挤在人群里,原本想看笑话的脸,此刻僵硬得像块石头。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他们明明没怎么干活……”
程美丽站在一旁,手里依然拿着那本画报,只是这一次,没人再敢说她在偷懒。
“刘干事。”她转过头,看着脸色发白的刘敏,笑容灿烂,“您刚才不是在记小黑账吗?麻烦再帮我记一笔:攻关小组,单件加工时间缩短60%,工序减少一道,成品率……目前来看,应该是百分之百。”
她从系统兑换的这份图纸,不仅仅是刀具角度的改良,更是结合了后世流体力学和材料学的排屑槽设计。这手艺,超前了不止一二十年。
刘敏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看着那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完美零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一车间成了红星厂的传奇。
程美丽那一组,依然是那个调调。桌上永远摆着鲜花,有时候是野菊花,有时候是她从系统里换出来的几枝红玫瑰。她依然每天准时下班,甚至还在下午三点组织大家喝个“下午茶”。
可是,那个产量表上的数字,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现在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跑去看公告栏上的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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