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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里先是安静,然后一下子炸开了锅。
“动了!真动了!”
“天哪,就这么敲几下就好了?”
“神了,真是神了!”
王建设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着程美丽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一样。上午那个打赌的老师傅也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佩服。
一群技
;术员围了上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七嘴八舌地问着。
“程工,您这是什么原理啊?”
“程工,您是怎么判断出问题的?”
程美丽看着这群新出炉的迷弟,勾了勾嘴角,打了个哈欠:“秘密。王厂长,我晚饭还没吃呢。”
王建设一拍大腿:“走走走,去食堂!今天我让大师傅给您做最好的菜!”
就在这欢乐的氛围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车间门口传来。
“人呢?那个姓程的女人在哪儿?”
众人回头,只见脸色煞白、嘴唇还有些浮肿的朱大昌,在两个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刚在医务室醒过来,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电得口吐白沫的耻辱,一心只想找程美丽算账。
他一进车间,就看见那台修好的机器正在转动,本来憋着的一肚子火,一下子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程美丽转过身,也看见了脸色还白着的朱大昌。
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得意的样子,反倒朝他走了过去。
“哎呀,朱厂长,您醒了?”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一丝后怕,“可担心死我了。不是我说您,这身体虚,就得多补补,别老想着工作上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在朱大昌和那台运转的机器之间转了一圈,然后一脸天真地继续说:
“朱厂长,你可得爱惜身体。你看你人刚一倒,这机器就跟着不好好干活了。你这身体要是总出岔子,机器也跟着使性子,耽误了厂里的生产,这问题可就大了。”
“噗——”
人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又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
朱大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煞白变成了猪肝色。
“人不行”这三个字,让朱大昌脸上火辣辣的。当着全车间工人的面,他被个丫头片子电晕,这会儿又被当众挤兑。
他指着程美丽,嘴唇哆嗦着,一个“你”字卡在喉咙里半天也吐不出来。最后他两眼一翻,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栽倒。
“快!快把朱厂长扶回去休息!”王建设连忙喊道,生怕再出什么乱子。
程美丽无视了被人手忙脚乱抬走的朱大昌,她施施然走到王建设面前,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王厂长,机器修好了。”她笑意盈盈,“我也不要你们的奖金了,那两匹云锦绸,就当是我的辛苦费了,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王建设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我这就让人给您包好!”
半小时后,红旗厂那辆破旧的吉普车,载着程美丽和李建,在全厂工人混杂着敬畏与崇拜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车上,李建看着旁边正在小口吃着大白兔奶糖的程美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他现在对这位姑奶奶,已经不是敬畏了,那是五体投地般的膜拜。
“程……程组长,”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是怎么……怎么做到的?”
“天机不可泄露。”程美丽冲他眨了眨眼。
吉普车一路颠簸,回到红星厂。
车子刚在厂门口停稳,车门还没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了过来。
李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车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拉开。
程美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一紧,她就落入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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