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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手掌瞬间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恼人的阳光。程美丽的眉头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车子一路颠簸了三个小时。
陆川的手就那么举了三个小时。
李建坐在后排,看着前面那个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男人,忍不住捅了捅旁边的齐远。
“哎,你看咱厂长。”李建压低了声音,“那是手吗?那是遮阳棚啊!我以前咋没发现他还有这功能?”
齐远翻了个白眼:“少见多怪。这叫铁汉柔情,懂不懂?以后学着点,别整天就知道抱着图纸啃。”
车子终于晃晃悠悠地开进了红星厂的地界。
“嗤——”
司机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惯性带着人往前冲,陆川眼疾手快,另一只手迅速护住了程美丽的额头,防止她撞上前排的座椅。
程美丽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挡在自己脸侧的那只大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还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疤痕和暴起的青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充血,指尖微微泛着红。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傻子,给她挡了一路的太阳?
程美丽心里那种又酸又软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她坐直身子,伸手就把那只大手抓了下来。
;手掌冰凉,还有点僵硬。
“你是木头啊?”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两只手捧着他的大手,在那上面轻轻揉搓着,“酸不酸?麻不麻?”
她的手很软,很热。
指腹按压在他僵硬的肌肉上,那种触感,比电流还要还要刺激。
陆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为了给自己活血而认真揉捏的动作,眼底的那团墨色越来越浓。
他突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揉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程美丽抬起头,一脸茫然:“怎么了?还没缓过来?”
陆川盯着她的嘴唇,那上面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润光泽。
“再揉,”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就要出事了。”
程美丽眨了眨眼,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滚烫温度,还有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男人!
在车上呢!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她刚想骂他两句,车门“哗啦”一声开了。
“到站了!下车下车!”司机的大嗓门打破了这点暧昧。
陆川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身体里的躁动。他站起身,提起行李,恢复了那个冷面厂长的模样。
“走吧。”
两人下了车。
脚刚沾地,程美丽就觉出不对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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