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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咕噜噜”。
陆川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让这声音给浇灭了。
他扣着程美丽后脑的手还维持着原样,唇瓣也还残留着她的柔软和香甜,可眼神里的风暴已经变成了哭笑不得的错愕。
程美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的肚子!你争气一点行不行!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个月的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一把推开陆川,用手捂住脸,闷着声音说:“是它自己叫的,不关我的事。”
陆川看她窘得那个样,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都没了。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拿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伸出手,把她捂着脸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露出那双羞愤交加的眼睛。
“知道了。”他声音喑哑,眼神却黑得吓人,里面跳动着压抑的火苗,“先喂饱它,再……喂饱我。”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饭盒,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程美丽对着门板愣了好一会儿。
陆川最后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再喂饱我。”
喂饱他?怎么喂?
等她琢磨过味儿来,那张脸“腾”地一下,烧得比刚才还厉害。
臭流氓!谁要喂饱你!
她心里骂着,气得抬手想把毛巾摔了,可一看是他的,又愤愤地捏紧了。她哼了一声,这男人看着挺正经,怎么骨子里这么坏!
公共盥洗室。
几个刚下工的工人正排队打水,看见陆川端着饭盒沉着脸走进来,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自动让开一条道。
陆川一言不发,拧开热水龙头,把搪瓷饭盒整个放进水池里,任由滚烫的热水一遍遍冲刷着盒身。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地搓着饭盒壁,那架势不像在热饭,倒像是在擦拭一把刚见过血的枪。
一个年轻工人想上前打个招呼,被旁边的老师傅一把拽了回去,压低声音说:“没看陆厂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想找死啊。”
年轻工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整个盥洗室里,只听见哗哗的水流声和搪瓷饭盒偶尔碰撞水池发出的刺耳声响。
等陆川再回到宿舍,程美丽已经恢复了作精本色。
她没骨头似的斜靠在椅子上,两条又白又直的腿交叠着,脚尖一翘一翘的,像个等着人伺候的女王。
陆川把温热的饭菜一一摆好,红烧肉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他把筷子递过去。
程美丽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懒洋洋地张开了嘴。
“啊——”
那意思很明显,要喂。
陆川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认命地夹起一块瘦肉,小心地送到她嘴边。
程美丽慢条斯理地吃下,等他把筷子抽回去的时候,她还故意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用过的筷子头上轻轻舔了一下。
陆川捏着筷子的手背上,青筋都蹦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底下烧起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忍耐值已达临界点,肾上腺素飙升。建议宿主见好就收,否则后果自负。
程美丽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警告音。
“下一口。”她仰着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陆川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肉,送进她嘴里。
她吃下去,舌尖很自然地伸出来,在他刚用过的筷子头上打了个转,把上面沾的油光卷进嘴里。
一下,又一下。
他喂一口,她就舔一次。
那双筷子在他手里,像是烧红的烙铁。屋里很安静,只有他越来越粗的喘气声。
程美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自己拿过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肥肉,油光水滑的,送到陆川嘴边。
“这块太肥了,你帮我吃了。”她的声音又软又黏。
陆川的嘴唇紧紧抿着,没张开。
她也不催,手腕就那么往前一送,用那块油腻腻的肥肉,直接顶开了他的嘴唇,硬是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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