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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兰英连忙摆手“没事儿,我拿着手电筒呢。”
说完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江洛看着陈兰英那几乎小跑出门的背影,心里蓦地一酸。
出嫁的女儿,有了自己的小家、成了妻子、成了母亲,肩上就扛满了责任。
连回一趟娘家,都成了急匆匆的奢望。
见江洛盯着门口发愣,洗好锅碗的陆烈过来了“你要是一个人在家不害怕,我这会儿就追过去送咱娘!”
江洛回过神,忙道“我不怕!就是咱娘要强,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没事,我偷偷在后面跟着,不让她发现。”
陆烈扶着江洛回了西屋,把煤油灯芯拨亮了些,又叮嘱了一句,“你把门从里面插上,外面有啥动静你都别管!”
“那你也小心些!”
“放心,我在部队的时候经常晚上拉练走夜路,闭着眼也能避险!”
陆烈听着江洛从里面把门插上,才转身快步离开。
江洛挪回炕上。
四周静得发空,一点声响也没有,像被塞进了真空里。
前世她小时候跟奶奶住在乡下,已是九十年代,家家通电有电视,夜晚也热闹。
后来在帝都打拼,哪怕后半夜回家,路上也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喧嚣。
她都已经忘记了,真正的黑夜和寂静是什么模样了。
下午刚睡过也不困,干坐着,时间过得分外慢,
;她张望了一下,看到墙根儿桌子腿下有本书,过去拿了起来。
是一本初三的物理书。
应该是江德安留下的,之后被陈兰英垫桌子了。
翻了也就十几页,外头的栅栏门响了。
江洛下炕开门惊住了“娘?”
不应该是陆烈先回来吗?
陈兰英往里探头,不见陆烈,眉头就皱了起来“小烈呢?我不是让他陪你说话吗?”
“他……他去茅房了!”
江洛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话音刚落,陆烈就推门进来了,一脸平常“娘回来了?姥爷姥娘都挺好的吧?”
“都,都好。”
陈兰英简单说了两句,便让陆烈帮着烧热水把人给支了出去。
关上门,陈兰英拉着江洛在炕边坐下,压低了声音“今晚我就让小烈搬过来睡。”
之前江小满一见陆烈就闹,结婚至今俩人都是分房睡。
江洛心头一跳,低头“嗯”了一声。
“小满,头一回……是不太得劲儿,要是疼你就忍忍,很快就好了,别怕啊……”
陈兰英说的有些窘。
这事儿本来该婚前交代的,当时那情况,她说了也没用,今天白天各种事儿没找到机会,如今只能简单提两句了。
江洛心里门儿清,她前世都活了三十多,没吃过猪肉猪跑看过的不少。
可看一向泼辣的陈兰英难得露出这般窘态,忽然想逗逗她,便一脸天真地凑到她眼前“娘,睡觉为啥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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