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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人的一声令下,狱卒自是窃喜万分,可惜,城门还未打开,殿内突然冲出一排手持利剑的青衣侍卫!
“全都给我退下,否则我杀了他!”狱卒坚毅如山的目光一扫众人,手中的长剑更是紧紧地逼近了锦衣人的咽喉,然而,许是这位大人的命本就不值钱,黑衣侍卫不仅不后退,反而横刀向前慢慢挪动着步子!
“没听见吗,都给我退下,否则……”
砰……
犹如银瓶乍破,一股遒劲的掌风穿胸而过,狱卒只觉肩胛俱裂,血气上涌,只听“噗”的一声,一口温热的血水从五脏六腑喷射而出,染红了衣袍,也染红了掉落在地上的长剑,锦衣人一步上前拾起剑来,反手拽住他的衣襟狠狠地刺下……
“他经脉尽断,已是死人一个!”
锦衣人蓦地转身,但见台阶之上,一袭黑衣映出一副阴郁冷酷的面孔:“私放圣君的要犯,狱吏大人可否知罪?”
此言一出,锦衣人立即
;颔首弓腰的跪倒在地:“真人深夜造访,小官知罪,知罪……”
“禀报真人,属下现已查明,此人正是陆湘的同伙,名为椋烨,而陆湘等人一直关押在牢笼内,未见半点异常!”一黑衣侍卫屈身上前奏道。
“只怕夜长梦多,天亮之前,一起押往落水窟!”
“是!”
月影西斜,晨曦初露,郊野之上,草木青翠……
“夫人,卯时已过,兄弟们怕是出不来了,你带雪儿先走,我回城一趟!”说话者陆湘,正依在古树下凝望着圣君殿,才几日不见,仿佛苍老了千年。
“不,夫君,兄弟们搭了性命才救你出来,你,不能回去!”
“唉……这可是我陆湘惹出的祸端,又怎能连累了兄弟们……”陆湘猛地捶胸,那一声叹息,不知藏有多少落寞与无奈!
“父亲……”望着满腹愁肠的陆湘,陆雪儿打岔地说道:“父亲莫要心急,服用了醉心花三个时辰,想必牢里的侍卫已经清醒,此处正是通往落水窟的必经之路,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父亲放心,要不了多久,他们自会送上门来!”
“醉心花?”
陆湘自语,一时不解。
“正是!”
“这醉心花,是一种闻一闻就能迷倒人的奇药,全在这小小的锦囊中,父亲,你瞧……”
“这药是哪来的?”陆湘接过了锦囊。
“这是临行前一日,展乔师父送给雪儿的,他说路途遥远,我们可能用的上……”
仅仅一句话,仿佛把陆湘带回了昔日!
“雪儿,出门在外,这药可不能乱用!”
“父亲放心,雪儿晓得,雪儿自有分寸!”
“雪儿,你年纪尚小,涉世未深,江湖上的事,你又何以明了!”
“父亲,我不要什么江湖,我只知道,天大地大,这世上,有你和母亲便好!”
“傻孩子,我们又不是神仙,终有老去的一天,怎会守护你一辈子,往后余生,你要……”母亲泪水盈盈地把雪儿搂在怀里,话语如风似雨,轻轻拂过她的心田……
“母亲,雪儿大了,雪儿不要你们守护,今后,再苦再累,雪儿自己扛……”
陆湘久久的望着她的女儿,不言不语沉默片刻,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说而从未说出口的话:“曾经,我总觉得时光漫长,教会你墨雪剑法是迟早的事,如今,我才明白,想教给你一招一式该有多难,雪儿,你会怪我吗?”
“不,父亲,我从不会怪你……”
“雪儿,拿我剑来!”
“父亲……”
“这墨雪剑法,相传为春秋铸剑大师所创,只因机缘巧合而流落于红花寺二百余年,却极少为外人所知晓,其剑法轻灵流转,美妙绝伦,共分七七四十九招,一招分七式,一式分七剑,一剑起而万花飞,一花飞而万雪飘……”
“剑中心诀,我已封印在这柄剑鞘之中,只可惜二百余年,寺中之人,无人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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