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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今之计,也只有继续伪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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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内,新任按察使郑大人颇有些坐立不安。放眼整个大梁,能堂而皇之召朝廷命官入府谈事的藩王,恐怕只有燕王一个。
郑大人在收到燕王召见的消息时,在是做朝廷忠臣还是屈服于燕王权威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来后才发现巡抚与布政使也在了。
他左右看了看,谢大人和刘大人起码面上都很从容,显然已经来过王府几次了。那他这个按察使来到王府,想必无可厚非。也不知燕王要说什么,待会儿看两位大人如何表现吧。
方才落座,门上便有人通传,说王爷到了。
三位大人站起身,拱手向燕王作揖。燕王抬了抬手,示意几人坐下说话,一边大步流星走向主位。
待燕王坐定,三位大人才依次落座,王府下人为他们上了清茶招待。郑大人见燕王的神色还算和煦,但的确,那股凛然的气势似乎是天成天化,不容忽视。燕王果真气度不凡,威仪甚重。
这时听巡抚谢大人道:“王爷今日喊下官过来,可是为了林前林大人入狱一事?”
燕王颔首道:“林前任兵部尚书这些年,指挥了数十次抗倭战,捍卫着大梁海疆,为朝廷出了不少力罢。如今倭寇之患稍平,便有人给他罗织了个私调粮草之罪。”
燕王如隼般的眼神扫过坐下几位大臣,倏地落下一声轻笑,沉声道:“此人便是燕平上任都指挥使。敢问诸位大人,他可是对本王颇有积怨?”
上任都指挥使,不得不说是一位朝廷的忠臣,为人还颇有手段,这般人物却在燕平待了不到一年,便灰溜溜回了金陵。燕王本就掌管着燕平军务,后来都指挥使的权责便全部落在了他手里,朝廷也没说什么,恐怕也说不了什么,算是默认了吧。
郑大人的身体蓦地打了个颤,屋外天光已经暗了,傍晚凉风习习,蝉鸣阵阵,他仍旧出了一身冷汗,汗液顺着脸颊将要滴下来,他也不敢擦。
还好有布政使刘大人打破沉默,“王爷何出此言?林前早年虽在老将军麾下待过,但据下官所知,自老将军仙去后,他似乎从未与燕平再有过交集。他虽是下了诏狱,却也没理由牵扯到燕平啊。”
燕王笑了,“那便是锦衣卫的本事了。”
刘大人哑然,垂头默然不语,心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谢大人长叹一声,站起身向着燕王拱了拱手,道时候不早了,该家去了。
燕王倒未再多言,令人将他们送出王府。
出了王府大门,郑大人仍旧冷汗涔涔,随意拿袖子擦了下汗,连忙快走几步,追到刘大人身边,“刘兄,刘兄请留步。”
刘大人转眸看他这一副狼狈样子,扯了扯嘴角,“郑兄出了这一身汗,不妨在外多吹些冷风,着了风寒便好了。”
“啊?”郑大人疑惑不已,“还请刘兄指教。”
往后都是同僚,刘大人也愿意卖他个人情,善意提醒道:“王爷今日喊咱们过来,无非还是因为燕平与金陵的那些牵扯,几日后或许有朝廷的人来燕平,他警告你我不要乱说话而已。”
郑大人今日这般怂,都是因为初见燕王心里太过惶恐,其人还算机灵,当下明白了刘大人所言,“刘兄是让我装病?可万一是锦衣卫,锦衣卫来呢?”他转头看了眼巍峨气派的王府前门,压低声音,“说到底,金陵和燕王府,孰重孰轻呐?”
刘大人啧了声,“装病而已,又不是真的让你投了燕王。”
郑大人心中暗诽,这在朝廷眼里和投了燕王有何分别,往后怕是再没机会回京了。不过他自认是个贪生怕死的墙头草,随风倒,这办法确实滑头,可一试。
刘大人瞧向早已走远的巡抚大人,说道:“你若像谢大人一样,有能在朝廷和燕王府之间周旋的本事啊,你大可不卑不亢。”他没那个本事,捏着眉心说,“诶哟,我这头疾的毛病怕是又要犯了,过两日务必告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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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后寝之前,燕王先去了家庙。家庙中供奉的并不是赵氏皇族,而是燕王的母亲先皇后,以及他的外祖父母,先镇北大将军及其夫人。
燕王府偌大而冷清,府里除却燕王夫妇作为主子,剩下的都是仆从侍卫,府内不知多少宫院空置着。入夜后冷僻处不置灯,清淡的月光洒下,蜿蜒的游廊盘踞在夜色中,廊道的尽头是一片幽邃。燕王出了家庙,从容步入黑暗里。
忽然有一阵琴音响起,燕王脚步微顿,侧了侧头才能听清,却懒得理会,继续往后寝走。他交代回寝用膳,王妃应当在等他。
自会有人处理。夜里巡行的王府护卫司已经将人找到了,护卫司指挥使叶秩认出了这人,“箐儿姑娘?大晚上在这儿弹琴,多少扰人清静了。”
箐儿眼含期待地往叶秩身后看,“王爷呢?”
叶秩皱了皱眉,“你敢在此处截留王爷?”他招手唤来一位侍从,“去告知王妃。”箐儿是王妃娘娘从金陵带来的娘家人,叶秩不好处置。
“不能去!”箐儿忽道,“我可是盛家二太太的人,王妃?哼,她才管不了我。”
这嚣张又讽刺的语气,让护卫司的人吃了一惊。燕王府的人是不知燕王妃曾经在盛家是什么境况,但无论如何,一个陪嫁而来的丫鬟都不应对王妃娘娘这般不敬,这金陵盛府的礼数着实有些引人发笑了。
叶秩懒得多言了,抬了抬手,示意箐儿赶快离开此处。
箐儿抱着琴纹丝不动,周遭几个汉子也不好碰她,一时在这儿干耗着。
当初盛二太太见她与盛家三姑娘在下半张脸处有几分相似,做主令她作为陪嫁之一跟着燕王妃到燕平来,为的就是能够凭借那一丝与燕王心中之人的相似,被王爷纳进屋里,做一位主子。
谁知燕王这两年常不着家不说,一回来就只管往燕王妃那里去,她们这几个陪嫁都没得机会见上燕王一面。
眼看当初比她这个丫鬟还要落魄几分的那盛家庶出二姑娘过得越来越滋润,地位越来越稳固,箐儿眼红,也想争那么一口气。
不就是替身么?盛三姑娘才情出众,举止娴雅,四艺皆通,如今的燕王妃只有一张脸和她相似,除此之外,哪里有资格做她的替身了?
箐儿觉得这替身她能比燕王妃当得更好。
再说,她可是亲眼看到了燕王妃与人私会。果然,早在金陵便不检点的女子,哪里受得了独守空帷。
“王爷呢?我有事要禀告他,事关王妃!”《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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