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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还有两块备用电池。”王磊笑着应道,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调整着无人机的高度。
房内,林晓琪正扶着老人喝糖水,老人喝了小半杯,精神好了不少,拉着林晓琪的手,絮絮地说着:“闺女,俺家桂兰总跟俺说,村里的晓琪闺女心善,医术又好,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俺这老骨头,多亏了你们四个,不然今晚就得冻在这山里了。”
“大爷,您别这么说,乡里乡亲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林晓琪笑了笑,抬手拂去老人头发上的雪粒,“等下桂兰来了,您跟她回去,好好歇几天,炖点姜汤喝,发发汗,就没事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三轮车的“突突”声,混着刘桂兰的呼喊声:“爹!爹!你在哪啊?”
“桂兰来了!”老赵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李铁山立刻起身,和王磊一起拉开门,三轮车的车灯刺破风雪,停在看水房门口,刘桂兰跳下车,不顾路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看到靠在墙角的父亲,一下子扑过去,抱着老人的腿哭了起来:“爹!你吓死俺了!俺还以为……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哭啥,爹这不是好好的吗。”老人拍了拍女儿的背,眼里也泛着泪光,“多亏了铁山他们四个,不然爹真的回不去了。”
刘桂兰抹着眼泪,站起身,对着李铁山四人“扑通”一声跪下,李铁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桂兰,快起来,别这样。”
“铁山哥,晓琪妹子,老赵叔,王磊兄弟,俺谢谢你们!大恩不言谢,以后你们谁家有难处,俺家肯定第一个上!”刘桂兰泣不成声,对着四人深深鞠了一躬。
“快起来,都是小事,不用记在心上。”老赵扶起刘桂兰,大着嗓门说,“赶紧把大爷扶上三轮车,裹严实点,路上慢点开,别再冻着了。”
几人一起动手,把老人小心翼翼地扶上三轮车,林晓琪把急救包递给刘桂兰,细细叮嘱:“桂兰,这药给你,硝苯地平每天吃一次,一次半片,冻伤膏抹在手脚上,一天三次,要是大爷还有头晕、咳嗽的症状,就来卫生室找我。”
“哎!俺记住了,谢谢晓琪妹子!”刘桂兰接过急救包,紧紧攥在手里。
王磊则把无人机收起来,帮着把老人的锄头、药篓搬上车,老赵又把车上的厚棉被盖在老人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把被角掖好,别漏风。”
一切收拾妥当,三轮车的“突突”声再次响起,慢慢消失在风雪里,刘桂兰的道谢声也渐渐远去。看水房里,只剩下李铁山四人,煤油灯的光依旧跳着,墙角的干草还留着余温,刚才的暖意似乎还萦绕在房内。
四人站在门口,看着三轮车消失的方向,雪已经停了,风也渐渐弱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微光穿透云层,洒在凤仙山的山峦上,积雪反射着微光,像撒了一层碎银。
老赵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冻得发麻的腿,笑着说:“可算完事了,这一夜,可把俺折腾坏了,回去得喝两碗姜汤,好好睡一觉。”
“我也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王磊打了个哈欠,晃了晃手里的无人机箱,“这无人
;机也跟着遭罪了,回去得好好修修。”
林晓琪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微光,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天亮了,雪也停了,真好。”
李铁山也抬眼望着天边的微光,凤仙山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山里的路难走,村里的老人、孩子多,难免会有走丢、遇险的时候,要是能有一支队伍,专门帮着村里人进山搜救、处理急事,那该多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三人,老赵脸上带着疲惫却爽朗的笑,王磊眼里满是朝气,林晓琪的笑容温柔却坚定,这一夜,他们素昧平生,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拼了命进山,在漫天风雪里,彼此照应,彼此支撑,像一家人一样。
宁阳的风,依旧吹在肩头,可那股刺骨的冷,却早已被心里的滚烫驱散。李铁山看着眼前的三人,轻声说:“老赵,王磊,晓琪,你们说,要是咱四个,再找些村里靠谱的爷们,组成一支救援队,专门帮着村里人处理这些急事,咋样?”
老赵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铁山,你这主意好啊!俺举双手赞成!咱宁阳这地方,山多,路险,村里又多老人孩子,有个救援队,那可太有用了!”
“我也赞成!”王磊立刻点头,眼里满是兴奋,“我可以用无人机探路,做技术支持!”
林晓琪也笑了,目光坚定:“我是护士,医护方面我来负责,急救物资我来准备!”
天边的微光越来越亮,渐渐铺满了宁阳大地,凤仙山的积雪在晨光里熠熠生辉,看水房里的煤油灯,还燃着最后一点微光,却足以照亮前方的路。
这一夜,凤仙山的寒夜,因这看水房的微光而温暖;这一夜,四个普通人,因一场搜救而凝聚;这一夜,一只尚未展翅的飞鹰,在宁阳的山川河流间,悄然酝酿着翱翔的力量。
红马甲还未缝制,可那团滚烫的火,早已在这群人的心里,烧得如火如荼,终将化作一抹抹鲜红,掠过宁阳的山野,掠过汶河的碧波,守护着这片乡土,守护着乡里乡亲的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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