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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林小姐回过头,看到一脸微笑的傅丞山。他今日穿着一身青果领黑丝绒西服,领口处别着一枚钻石胸针,站在流光溢彩的水晶灯光里,像午夜里的一位王子。她的目光从他右额头的伤疤挪到那一双星眸里,然后不大好意思地低头笑笑:“还是算了吧,我跳得不太好。”“这是婉拒我的说辞吗?”她摇头:“当然不是。”“可是你刚刚,明明跳得很开心。”他的语气透着些许失落,“我都看见了。”“啊,刚刚那个是——”“噢,我明白了。”他屡试不爽地抬头抚摸自己的右额头,“你还是介意的。”他一说完,就看也不看她地径直往前走。“欸不是——”林静水往前追了两步,发觉自己手上拎着杯气泡酒不方便行动,先将其搁到收酒的地方,再提着裙摆追上某位大少爷。“喂——傅丞山——”傅丞山走得并不快,优哉游哉地走下楼梯。林静水落后他两步,跟着他下到一楼,快走几步,追到面前拦住他。她轻叹一声,朝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傅先生,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他抬手握住那只纤细莹润的右手,态度温柔:“是我的荣幸。”她有点无奈,提醒他:“你待会儿,可别后悔。”他:“我想,这接下来会是一个相当美妙的夜晚。”或许是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画面,她没忍住溢出一声轻笑:“这可是你说的。”二人走进舞池里,摆好起舞动作,然后随着舞曲起舞。人因不擅长而容易感到紧张。舞曲刚开始没有五分钟,林静水就踩了傅丞山的皮鞋好几回。“你看吧,我都说了我不太会。你非要自己找罪受。”她并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他只是轻笑两声,很快找准她的节奏,按着她的步调前进或后退。“别总低着头,”他那只轻搭在她腰窝上的手拍了拍,示意她抬头,“相信我,我会为你让步的。”渐渐流畅的舞步给予她信心。她抬起头,与他对视,笑着警告他:“话说的倒是好听,但你要是敢踩到我的脚,我绝对会生气的。”他语气温和地回道:“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晶光璀璨的偌大舞池里,在悠扬柔和的乐声里,在一众钻男钻女中间,这对恰似旧友的舞者,笑吟吟地享受这一支不算标准也不算华美的华尔兹。夜色深了,舞曲和欢喧还在继续。林静水从纵情享乐的人群里走出来,打算回屋休息。她要离开,傅丞山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跟着一起走。二人来到柜台寄存处,各自接过侍应递来的羽绒服和绒帽穿戴上。回去的路途需要经过空旷的甲板,外面风雪弥漫。伞筒里只剩最后一把长柄黑伞。侍应请二位客人稍等,他们现在去仓库取更多的黑伞过来。林静水径直拿起最后一把黑伞,说:“不用了,一把伞就够了。”傅丞山入住的套房距离宴会厅比较近,所以林静水跟他说:“那就让我这个‘护花使者’,送你一程吧。”他态度谦逊地低了一下头:“恭敬不如从命。”他稳稳当当地撑着那把伞,与她一齐走入风雪中。房卡刷开房门,傅丞山扶着门把推开门,回过身看向林静水。她的鼻尖因为冷,被冻得微微发红。傅:“等我一下。”她看着他走进去,没一会儿就拎着一条宽厚的白色针织围巾走出来。不劳她本人动手,他直接将围巾给她戴好。围巾堆在脖颈处,盖住半张脸。她刚抬手压了一下面前的围巾,就听见他说:“林静水,明天见。”明天这艘游轮里的一帮人就要返程回港,坐上前往飞机场的商务车,搭乘方子瑞包机的客机回燕京。这个“明天见”,是明天见,又不只是明天见。林静水明白他的意思,应声前,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他那顶绒帽帽沿下露出的一点伤疤。这种时候,要她对其完全撒手不管,实在不现实。因此,她态度肯定地“嗯”了一声,仿佛一个承诺一般,同他说:“明天见。”看着他进了门,她才转身离开。屋里的人连灯都没有开,只是在昏暗的玄关里待了几分钟,便取过挂在墙边的长柄黑伞,拧开房门,跟上她的脚步。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他落后她五米左右的距离,如同一位隐形的守护者,陪她走回去。面前的女郎,穿着一身白色冬衣,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步履轻巧地走在风雪弥漫的夜色里。像一幅点彩画,也像一个艺术片的长镜头。而她本人的存在,幽幽远远,朦朦胧胧,像是雪夜里的一枚月亮。就这样无声而厚重地,刻进他的心里。-----------------------作者有话说:小番外——、如林静水所料,傅丞山确实翻遍了她的朋友圈,并从方子瑞那边得知唐明霏的社媒号,一道去翻了唐的发布内容,交叉了解林静水这五年的情况。那是过得——相当滋润。傅少内心:……更恨了。。突然冒出的作者:咋滴,你要报复人家啊?傅少:……我没这么大逆不道。作者:噢——此“恨”非彼“恨”。傅丞山如果不住傅家大宅,就会去郦水湾的独栋别墅居住。算是他自己的一个家。郦水湾距离开睿集团大厦半小时的车程,傅丞岚时不时会来这里住。哥、妹不管在哪里购置房产,都会为对方留一个房间,且会准备好相应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方便对方一来就住。这一日,开完会的傅丞岚来到郦水湾。她听到有人在客厅看电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屋里开着暖气,脱去身上的大衣围巾,换上一双薄绒拖鞋,她走到冰箱前开了一瓶啤酒,灌了几口后搁到一旁,取出一袋车厘子。洗好,倒进玻璃果盘里,端着未喝完的啤酒和车厘子往客厅走去。只见她哥歪在沙发扶手,津津有味地看剧。她将果盘搁到水晶桌上,坐到沙发上,定睛一看,才发现哥哥看的是什么剧。“你竟然会看韩剧?”傅丞岚惊愕地看向身旁的人,仿佛他被什么不明生物上身了一样,“还是爱情剧?”“唔——”傅丞山的目光依然放在屏幕上,“其实还可以。”屏幕上播放的剧情是鬼怪新娘问鬼怪自己是第几任新娘,鬼怪回答她说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我没听错吧?”傅丞岚捻起一颗车厘子放嘴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一下,“啧啧,这会儿又是哪位美女住进你心里啦?”傅丞山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屏幕移开,看向喝啤酒的亲妹,看了足有两分钟,看得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摸着脸问他:“我脸上有东西?还是妆掉了?”傅丞岚说完,转身去扯扔在一旁的名牌包,翻出随身镜打开,检查自己的脸。“一个好朋友。”当哥的最后这样说。“好朋友?什么好朋友?”“情深义重的好朋友。”“嘶,你——”“只是好朋友。别乱想。”以身相许这种事情太俗,就是他同意,某位救命恩人也明显不接受。傅丞岚蹙眉想了想,然后说:“你今时不同往日,交友方面还是要谨慎。”傅丞山没好气地笑出声,坐起身捻了一颗车厘子放嘴里,背靠到沙发后背上,回道:“管好你自己。”“你今天在这儿,我正好跟你说一说,17号周伯伯要在家里举办65岁大寿的晚宴。听妈妈说,周芯竹希望跟你一起出席。“她从杨总那里得知你之所以拒绝她的巴黎之行,是因为你要跟我一起商谈长西矿产开发案的事情,所以——”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闲着也是闲着。”“哥,你……”傅丞山切她一眼。“这会儿倒知道跟我小心翼翼,先前是怎么求我处理矿产开发案的,忘了?”他没这么脆弱,也没这么容易被拿捏。能答应,就说明这是一件能让他接受的事情。傅丞岚知道,因此闷闷地拿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闷闷地说:“没忘。”他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带着一点笑意调侃道:“我还在位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肖想掌舵人这个王位吗?现在真坐上了,又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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