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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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说就说（第1页）

陈父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看向陈母，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大人都知道了？”

祝无恙盯着他，语气有些严厉的问道:“我知道她去了那里，还在菩萨像前说过‘我早就受够了’。说说吧，你们当时为何要隐瞒本官？”

陈父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大人，我知道您的来意。但我敢以性命担保，内子绝不可能伤害我们的儿子。她是无辜的，她……她只是被日子逼得太紧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维护“即便……即便她当时真的做了什么糊涂事，我也不怪她。这些年，她跟着我受苦了……”

“受苦不是伤害孩子的理由！既是无辜，又为何要隐瞒？还有那句话，‘我早就受够了’，到底是什么意思？”祝无恙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直沉默的陈母忽然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是我……是我害了我儿……”

祝无恙闻言一惊:“你这算是承认了？”

然而陈母仿佛没听到祝无恙的求证，自顾自的泣不成声道:

“那天我的确去了广志大师那里，我对着菩萨许愿，我说日子太苦了，三个孩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求菩萨帮我卸去重担……我只是想轻松一点，可我没想让他死啊！

没想到，当天愿望就真的‘实现’了……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这张臭嘴害了他！”

说到这里，她忽然开始猛地用手扇自己的脸……

“我认罪！我认罪啊大人！您把我抓起来吧，给我儿抵命！”

陈父见状连忙抱住她，眼眶通红“你胡说什么！不是你的错！是那杀千刀的混混害了咱的儿子！”

看着陈母声泪俱下、状若疯癫的样子，祝无恙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或许是一个被生活逼到崩溃的母亲，在痛失爱子后的自责与臆想。她的许愿不过是绝望中的呓语，却在儿子死后，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祝无恙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此刻的陈家，已经承受不起更多的打击了……

他转身走出棚屋，背对着陈父与陈母劝慰道:“你们先平复一下吧，此事我会继续查下去，定会给你们家一个交代。”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提刑司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差役来报，说是黑风堂和烈虎帮的人来了，还带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青年。祝无恙赶到前厅一问，那被捆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多日的伍捌玖！

两个帮派的头目亲自押着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与昨日的嚣张判若两人……

“祝大人，这逆贼伍捌玖，竟敢在您的地界上犯事，我等早就想拿他了，只是一直没找到踪迹。今日好不容易逮到，特意送来给大人落！”

祝无恙心中冷笑，哪里看不出他们是被昨日的盘查折腾怕了，才急着把伍捌玖交出来讨好自己。他没理会这些虚与委蛇，指着伍捌玖道“把他带进来！你们可以走了！”

伍捌玖被推到堂前，头凌乱，衣服上沾着泥污，脸上却没多少惧色，反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祝无恙开门见山道:“伍捌玖，案当天，你与小陈之间生了什么？如实招来！”

然而伍捌玖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辩驳道“我真没打过他！明明是那小崽子自己倒霉，他的死关我何事？

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就因为他死了，害得我被你们追来追去，连觉都睡不安稳，你们官府若是最后查出我是无辜的，能不能给我一些补偿？”

这混蛋逻辑听得一旁的农半休火冒三丈，忍不住就要上前，却被祝无恙摆手拦住……

祝无恙语气一沉，拍了下惊堂木，斥责道:“少废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把当天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官动刑！”

伍捌玖被那惊堂木吓了一跳，终于收敛了些，嘟囔着开始回忆

“说就说，吓唬人干啥……那天不是下着小雨吗？路上没几辆骡车，我们哥仨也没什么‘买卖’可做，正晃荡着呢。

结果走着走着，竟是碰到个骑着马的富户员外！

我们本来想拦下他‘借’点银子，结果那老东西看我们赤手空拳，根本不理会，还扬着马鞭从我们面前冲过去，溅了我们一身泥水！”

说到这里，伍捌玖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我们想追，可人家骑着马，哪追得上？气的我们哥仨聚在一块商量，我说肯定是因为我们手里没家伙，所以别人才不把我们当回事。要是有把趁手的兵器，保管谁见了都得怂！”

石二和石三当时也连声附和，说要是刚才手里有刀，那员外肯定吓得当场认爹！

“我们合计着，得先弄把兵器。可兜里没钱，去铁匠铺买新的肯定买不起，就想去杂货铺看看有没有二手的。”

伍捌玖咂了咂嘴，继续道“结果那为富不仁的杂货铺老板说，就算是二手的，一把卷刃的长刀也得五十文。我当时就尴尬了，因为兜里总共就二十三文！

别说是人手一把了，就是买一把的钱都不够啊！”

而后他怕在小弟们面前丢面子，没好意思说自己钱不够，转而拿起一把有缺口的短刀问价，结果老板说短刀也要二十五文！

“当时我这心里呀，就更窝火了！可又不能在小弟面前露怯，于是就骂那老板黑心，吵了几句，气呼呼地走了。”

出了杂货铺，伍捌玖心里正憋着一肚子气，结果迎面就撞见了去买《三字经》的小陈……

“我当时就想着，这小崽子看着好欺负，于是我就想逗逗他。”

伍捌玖脸上露出一丝恶劣的笑，继续说道:“我让他去杂货铺给我买把刀，短刀也能将就，可他说没钱，兜里只有三文。我哪管他有没有钱，就吓唬他，说拿不到刀就有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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