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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在餐桌旁转了一圈,“都牵好了吧?举起来举起来,我要点人了!”
角力暂停,余堇扣住谢君瑜的手抬上桌面,两只手松松垮垮,完全看不出桌面之下的汹涌。
余堇知道许可要么点她,要么点谢君瑜,所以一早就全神贯注做好准备。可谢君瑜不知道,她的视线落在余堇中指,落在那枚银戒上,她像是屏蔽了周围的声音,那枚银戒深深扎根进她的眼底,不断抽条生长,她只听得到枝丫疯长刺破眼瞳的尖锐。
“小谢?小谢?”许可伸出手在谢君瑜眼前晃,“小谢,可不兴这样拖延时间的啊。快,中指。”
许可在谢君瑜中指指节上轻点,谢君瑜终于回神,她刻意别开眼神不去看余堇的银戒,可那视线又落在玻璃之下的流水上。
慌乱中,她失误了。
许可激动坏了,立马把一杯兑得乱七八糟的酒塞余堇手里,转头问谢君瑜:“小谢,本来这游戏输了的人必须回答问题,但你年纪小,咱们又是第一次合作,我不为难你,感情问题和喝酒,我让你选。”
两人的手还牵着,余堇想抽离,许可那人竟然一把按在两人手上,非要等谢君瑜受完罚再放。余堇没好气地瞪许可一眼,她以前倒是不知道,许可这人竟然这么爱无心插柳!
余堇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也不知道许可怎么兑的,不仅烈,还难喝得很。刚喝完,她就觉得喉管在燃烧,双耳也在嗡鸣,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谢君瑜说了“感情”两个字。
“小谢,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听焚野的人说,有个栗色卷发的女人有段时间天天接送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许可开始八卦。
许可兑酒完全不按章法来,稀里糊涂乱兑一通,余堇酒量不算差,可也架不住乱拳打死老师傅,许可的问题她听得模模糊糊,只抓住“女朋友”“栗色卷发”两个关键词。
也不知是被这两个词触发到什么机关,还是许可真的太有调酒“天赋”,酒劲突然窜上来,余堇下意识把谢君瑜的手抓得更紧。
谢君瑜的视线被这一力道拽向余堇。
余堇半垂着眼,正用力压制涌上来的酒劲,可在谢君瑜眼里,全都变成竭力维持自若的克制。
“她不是。”
“我没有女朋友。”
谢君瑜盯着余堇的银戒,声音轻飘飘的。
“我现在单身。”
好想让她臣服。
得知谢君瑜单身,之后的轮次许可不再点她,倒是有意无意点了几次余堇另一侧的人,让余堇喝了好几杯“特调”。
在许可的“关照”下,这一顿饭下来,一桌人里酒量排得上前三的余堇成了醉得最厉害的那个。
快结束的时候,余堇要去洗手间,旁人都在聊天,没人注意。这餐厅整体都修建在湖面上,走廊是室外的,两侧只有到膝盖高的铁栏,谢君瑜看余堇走路摇摇晃晃,怕她掉水里,一路跟着她。
还好,虽然有好几次余堇都踢到了铁栏,但都化险为夷。在余堇进洗手间后,谢君瑜就在门口等她。可等了五分钟,余堇还是没出来。
不会没栽水里,而是栽厕所里了吧?
谢君瑜进去找,里面就一个隔间关着门,她去敲,不到三声,门被猛然打开,有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就是一拽,然后一具温热还冒着酒气的身体就贴上来。
“余堇,你放开我!”
谢君瑜去推,余堇把头压在她肩上,说什么也不让步。
“你别在这儿耍酒疯!”
喝了酒的余堇力气没有平常大,谢君瑜用了些力气就挣脱开。余堇没有再抱上来,她像是清醒了,低着头僵持半分钟,最后把位置让开,给谢君瑜留出离开的空间。
这家餐厅的熏香味很重,洗手间尤其重,重到谢君瑜头脑发昏,以至于她竟然没有立刻走掉,而是掰起余堇的头,问:“很难受吗?”
余堇比谢君瑜要矮上好几公分,她的下巴被谢君瑜的手卡着,她不得不抬头看谢君瑜的眼睛。
像瓷瓶的冰裂,雪花般的细纹在她眼中蔓延生长,浅淡却熠熠生辉。
曾经的掌控者以此刻这样弱势的姿态望过来,谢君瑜心里冒出一股奇怪的快感。她忍不住逼得更近,余堇望过来的眸光就更碎更脆弱,于是她心里的快感更强烈,在听到余堇被逼到退无可退时轻颤的呼吸的那一刻,谢君瑜的快感达到顶峰。
手下失了力,余堇的下巴开始泛白。
“余堇,你躲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话里的戏谑毫不遮掩,双眼像是有火光要跳出来。
余堇别开脸,奋力一推,踉跄着脚步往外走。谢君瑜像来时一样跟在她身后。
回到室外走廊时,余堇突然止步,她转过身面对谢君瑜,语气冷得像冰:“别跟着我。”
此刻天已经很暗了,走廊上没人,就她们两人,走廊两侧点缀着几盏称不上多明亮的仿古灯笼,那灯影朦朦胧胧,给两人的脸庞都蒙上一层雾纱。
余堇下巴处的红痕格外明显,她此刻的表情本是标准的都市冷艳美人,那抹红痕的加入,却平添了许多暧昧遐想,仿佛她刚刚曾被人强迫着张开嘴,承受过一些她并不愿意做的事。
谢君瑜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的余堇要比做上位者时更加摄人心魄。
好想,好想让她臣服。
谢君瑜挑眉,挑衅般进一步,“余经理,这不是在公司,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两人的身高差距几乎快到十公分,相贴时余堇只能仰视谢君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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