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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下来。
姐妹花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默默地洗脸、烫脚。温热的水包裹着疲惫的双脚,舒服得让人叹息。
洗漱完,吹灭煤油灯,躺上炕。
炕烧得温热,被褥蓬松,带着阳光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黑暗中,林见微翻了个身,面对着姐姐,小声说:“姐,这炕……真暖和。”
“嗯。”林见秋应了一声。
“这原来是陈同志睡的炕吧?”林见微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见秋没立刻回答。她躺在黑暗里,能感觉到身下炕面传来的均匀热度,能闻到被褥上干净的气息。这一切,都和那个叫陈清河的年轻人紧密相连。
他长得好看,不是那种文弱的好看,是硬朗的、让人安心的好看。他力气大得吓人。他话不多,但做事周到。他把自己的正房让
;出来给她们住。
现在,她们躺在他的炕上,盖着他的被褥。
林见秋感觉自己的脸在黑暗中慢慢烧了起来。十八年来,她第一次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炕上。不,不是陌生男人……是陈清河。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有些快。
“睡吧。”她最终只是轻声对妹妹说,“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嗯。”林见微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久久没有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更衬得夜静。
西屋里,两个姑娘在暖炕上辗转。
而一墙之隔的偏房内,煤油灯下,陈清河翻开了手里的《赤脚医生手册》。
……
和西屋比起来,偏房就要简陋很多。
屋子小,堆着些不常用的农具、旧篓子,墙角挂着蜘蛛网。
虽然经过了打扫。但窗户纸上还是有几处破洞,夜风钻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
陈清河不在意这些。他坐在刚铺好的炕沿上,面前摊开那本厚厚的《赤脚医生手册》。
书是半个月前买的。那会儿父亲刚走,母亲的咳嗽夜里总不停,他想着,既然有一证永证,那为什么不自学呢!
靠人不如靠己,既然有这个能力,他就想自己学习,靠自己的能力把老妈的病治好。
陈清河定了定神,开始认真学习起来。
学习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在学习的时候,他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活跃。这不是普通的专注,而是一证永证所带来的常态最佳学习状态。
几天前,有那么一个下午,他看书特别入神,理解得特别快。那一刻的状态,被他永久锁定了。
现在,只要他想学,随时都是这种状态。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常见症状与简易诊断……”
陈清河的目光扫过一行行字。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文字像是活了过来,直接往他脑子里钻。
看过一遍,就再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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