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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着也差不多,你看那边,都快割到地头了!”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饭也顾不上吃了,都伸着脖子往地里看。
陈清河心里其实也有数。
他站起身,走到地头,目测了一下已经收割的区域和剩余未割的面积。
剩余的高粱地,大概只剩下窄窄的一条,在远处的地头蜿蜒。
“应该差不多,”他走回来,脸上露出笑容,“按现在的速度,下午加把劲,太阳落山前肯定能完。说不定……还能提前收工。”
“提前收工”这四个字,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每个社员的心里。
原本就高昂的士气,一下子又往上蹿了一大截。
“太好了!”
“加把劲,下午给它干完!”
“早点干完早点回家歇着!”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笑容,吃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恨不得马上放下碗筷,继续干活。
短暂的午休时间,因为这个消息而变得充满期待。
社员们只是稍微在树荫下歇了歇脚,缓解
;了一下上午的疲劳,甚至等不到平时规定的休息时间结束,就有人率先站了起来。
“队长,咱们接着干吧!”
“对,早点干完早点休息!”
陈清河看着大家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豪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那就接着干!一鼓作气,拿下它!”
“好!”
众人齐声应和,抄起镰刀,再次扑向了剩余的高粱地。
下午的劳动,比上午更加迅猛。
目标明确,希望在前,每个人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镰刀挥舞得像风一样,倒下的高粱杆迅速连成片。
陈清河依旧冲在最前面,他的存在就像定海神针,也像最强的开路先锋,所过之处,高粱纷纷倒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那片原本看着还挺密实的高粱地,肉眼可见地在变小、变窄。
终于。
当太阳刚刚有些偏西,影子稍微拉长了一点的时候。
陈清河直起腰,手里的镰刀停在了半空中。
前面,没有高粱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地垄,和满地的秸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狂喜的社员们。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时针正好指在三点的位置。
“同志们。”
陈清河的声音不大,但这会儿地里安静,大伙儿都听得清清楚楚。
“完工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
“哦吼——!!!”
一阵欢呼声猛地爆发出来,把树上的知了都吓得停了叫唤。
刘强直接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用力地抛向了天空。
“完喽!收完喽!”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更是激动地互相捶着肩膀。
就连那些上了岁数的老社员,脸上也都笑开了花,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这不仅仅是提前下工的喜悦。
更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成就感。
原来种地还能这么干?
原来咱们大田队,也能这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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