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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大人对陛下对王美人真是一片赤胆忠心（第1页）

&esp;&esp;天儿越来越暖和，她抱着雪儿去河边玩，玩累了，放着雪儿在草地上撒欢，坐在亭子里跟婵娟皎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esp;&esp;皎月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娘娘，您听说了合欢殿的事儿了没？”&esp;&esp;她摇了摇头，“什么事儿？”&esp;&esp;皎月回：“就前些日子，陛下在合欢殿发了脾气”。&esp;&esp;她终于有了点正常的情绪波动，“还有这事儿？”&esp;&esp;“是啊，陛下当夜就回了宣室殿，邓夫人在太后那里都哭哭啼啼诉苦好几日了，哭得太后都称病不敢见她”&esp;&esp;“为了什么呀？”婵娟站在她身旁，用团扇给她遮着太阳，好奇地问。&esp;&esp;皎月说：“说是陛下怪罪合欢殿，吃穿用度太过奢靡，犯了僭越之罪”。&esp;&esp;僭越之罪可大可小，就看陛下有没有心思追究了。&esp;&esp;“按说邓夫人娘家大将军是三朝元老，征战无数，封地广大，太后又时不时的封赏，吃穿用度自然是旁人不能比的，邓夫人想必是一贯如此，也并非进了宫才变的，陛下何故此时发这么大的脾气？”婵娟抬眼瞧了瞧四周，又用扇子遮住嘴，轻声说：“怕不是借题发挥”。&esp;&esp;她跟皎月都点头。&esp;&esp;建信侯夫人入宫，闲聊时曾说起同西羌打仗的事。&esp;&esp;说是西羌北部反叛，一直侵扰陇西，劫掠往来商队，企图切断大成与西域的连接，陛下苦恼不已。护羌都尉邓图自告奋勇，要去讨伐谋逆，可邓图这人态度傲慢，爱得罪人，又好大喜功，不听劝阻，贪功冒进，孤军深入，不但无功而返，还折损了两万精兵，三十万石粮草，闹得其他几个西羌部族也纷纷反叛。&esp;&esp;陛下盛怒，下旨将死里逃生的邓图下狱治罪，太后与大将军却齐齐施压，最后邓图只被判了个抄家流放岭南了事。&esp;&esp;陛下心里正有火没处发，邓夫人就一头撞到了陛下的枪口上。&esp;&esp;同西羌的战事胶着不定，国库支出巨大，连陛下太后都要缩衣节食，以慰民心，邓夫人却依旧不改铺张本性，此举无异于触了陛下的逆鳞。&esp;&esp;难怪会拿邓夫人开刀。&esp;&esp;“这才进宫没几日，就把陛下给惹怒了，这以后的日子啊，真不好说”，婵娟撇撇嘴。&esp;&esp;“有什么不好说的，人家有个太后姑母，大将军的亲生父亲，怎么着也不会让陛下冷落了邓夫人”，皎月那头说个不停，忽然婵娟清了清喉咙，接着眼睛看着皎月，嘴唇一努皇后，皎月立马领会，忙岔开话题说别的。&esp;&esp;婵娟跟皎月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乎，她倒没怎么留意她们说什么，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的人吸引住了。&esp;&esp;她轻拍了下皎月的胳膊，说：“别说了，有人来了”。&esp;&esp;婵娟皎月顺着皇后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正见王美人由宫人搀扶着慢悠悠沿着河岸散步。&esp;&esp;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王美人，跟瞧奇景似的，她说：“是我看错了么？我怎么瞧着王美人的肚子在动”。&esp;&esp;婵娟眯起眼仔细看，又摇摇头：“没瞧见啊”。&esp;&esp;皎月也盯着看，说：“不过孩子在肚子里是会动的”，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esp;&esp;皇后跟婵娟又一齐将探究的好奇的目光投向皎月，皎月嘿嘿一笑，“奴婢也是听说，听说”。&esp;&esp;这宫里好像就没有皎月打听不来的话。&esp;&esp;皎月大概是嫌椒房殿太冷清，整日里没事，不是转东家就是串西家，皇后与后宫美人的关系不怎么样，她倒是跟那些宫人宫婢处得挺好，闲聊的多了，犄角旮旯的事儿都能给她翻出来。&esp;&esp;皇后跟婵娟同时收回目光，又看向王美人。&esp;&esp;她接着说：“那倒真新奇，不过，你们说这么大个孩子怎么从肚子里生出来啊？那得多疼啊”。&esp;&esp;婵娟说：“一回生两回熟，兴许生得多了就不疼了”。&esp;&esp;她们瞧着那边，那边也瞧见了她们，王美人停了步子，同贴身宫婢莺儿说了几句话，莺儿给她理了理鬓边乱发，扶了扶簪子，抹了抹衣裳褶皱，稍作收拾，王美人这才慢慢走上前来。&esp;&esp;王美人产期将至，整个人浮肿了，肚子大得像个叵罗，脸色也不怎么好看。&esp;&esp;等王美人走近了，三人也停了话头，王美人到了近前，就要跪下向她行礼，她忙抬手给免了，太后面前都不让行礼了，她这要是受着，回头出点事儿，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esp;&esp;“坐下，歇会儿罢”，她指了指身旁，又有样学样地，让皎月去前头阁子里给王美人多拿几个垫子。&esp;&esp;王美人坐定，她掐算了下日子，问：“下个月就该生了罢？”&esp;&esp;虽同属皇帝后宫，可两人交情并不深，见面也只是互相道好的程度，即使交谈，顶多也只是说说天气如何，这回皇后破天荒地问了王美人何时生产，倒是把在场的人都惊了。&esp;&esp;王美人倒还是那副笑模样，“是啊，还有不到半个月”。&esp;&esp;“瞧着是挺辛苦的”&esp;&esp;王美人垂首摸了下浑圆的肚皮，微微一笑，“还好，就是腰疼地厉害”。&esp;&esp;正说着话，王美人的肚子又动了。&esp;&esp;她瞪大了眼睛，这回瞧真切了，王美人的肚子方才鼓起来一个包立马又瘪了下去，她拉着婵娟的手臂，兴奋地指着王美人的肚子说：“你看，真的动了”。&esp;&esp;婵娟神情无比窘迫，冲她摇头使眼色，她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esp;&esp;气氛一时很尴尬，还是王美人先开了口，“是啊，闹得厉害，劲儿还不小，前阵子踢得五脏六腑都疼，衣裳薄的时候，都能看得清楚手脚的形状，这要生了，才安静了些”，说着说着王美人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不说了。&esp;&esp;她惊异道：“连手脚形状都能看得清楚？”一直盯着王美人的肚皮瞧总是不好的，可她又按耐不下心里的好奇，突然试探地问，“我能摸摸么？”&esp;&esp;皇后提了这样的要求，王美人先是愣了一愣，才微微笑着点点头。&esp;&esp;她随口一问，不意王美人竟能应允，心头也有些欢喜，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esp;&esp;可那只手还没碰到王美人的肚皮，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臣拜见两位娘娘”，她顿住了手，缓缓直起腰，只听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esp;&esp;见她停了手，他这才走过来。&esp;&esp;“燕大人这是要去往何处？”&esp;&esp;“有几道圣旨要归档，臣带人送过去”&esp;&esp;他身后不远处，果然有几个小黄门捧着圣旨垂首等着。&esp;&esp;“那就去罢”，她言笑晏晏，却下了逐客令。&esp;&esp;“刚才臣见刘太医正往后宫去，想必是要去漪兰殿给王娘娘请平安脉”，他看了眼王美人说。&esp;&esp;王美人抬头看了看太阳，伸手让莺儿扶自己起来，“那妾先行告退了”。&esp;&esp;她微笑颔首。&esp;&esp;王美人告退而去，两人目送着她离开，等王美人走远，她瞥了一眼他，说：“燕大人还真是够谨慎的”。&esp;&esp;他望着渐行渐远的王美人和她带的宫人，神色凝重，“干系重大，还是小心为上”。&esp;&esp;她嗤的一笑，“那倒是，王美人这一次可怀得是男胎，是要防备着别人暗害，燕大人对陛下对王美人真是一片赤胆忠心”。&esp;&esp;他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皱着眉转回头，冷冷地睨着她，想说什么又忍下了，半晌才说：“日头大了，娘娘还是早些回去罢”。&esp;&esp;“回去当然要回的”，她温声唤雪儿，雪儿迈着小腿，撒了欢地往她这边跑，把个脖子上带的铃铛，晃得叮铃叮铃乱响。&esp;&esp;雪儿跑到她跟前，吞吐着舌头扑到了她跪坐的腿上，她也不嫌弃雪儿满爪子的泥，将雪儿团团抱进怀里，站起身来，走出了亭子，可在中常侍身旁又停住了脚。&esp;&esp;她笑盈盈地跟怀里的雪儿说悄悄话，“雪儿啊，咱们走了，别在这儿碍眼，若是不小心伤到了谁家的心肝宝贝，那可就是咱们的罪过咯，你说是不是？”说是悄悄话，却也足以让他听得清楚。&esp;&esp;他刚要说什么，就见皎月带着人拿着垫子回来了，他暂时咽下了想说的话。&esp;&esp;“人走了？害得奴婢紧赶慢赶的”，皎月走得急，脸都红扑扑的，拿起帕子扇风抱怨，可一见中常侍，性子泼辣的皎月却一下子规矩了，收起帕子，屈膝行礼，“燕大人”，脸更红了，整个人看起来也温柔细腻了。&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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