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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容徽厉声呵斥,杀气腾腾的锐金之气霸道的劈向血海之人,“你给我去死!”
金色剑芒闪过,掀起滔天巨浪,血水喷涌,而被链条困住的方行云却毫发无损。
可是,怎么没伤害?
容徽定睛一看,刚刚自己劈过去的竟然是影子。
更令她不安的是,从进入地宫到现在,她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果然,哪怕无情剑道能越级厮杀,也看不出合体境的伪装。
还是棋差一招。
方行云的本体在哪儿,容徽一时半会儿找不着。
“容曌。”
腥臭的地宫内响起方行云的低沉的声音,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容徽只觉得心中气血翻涌,体内抑制不住的杀意疯狂往外涌,如管不住的水闸,铺天盖地倾泻而出。
地宫的温度骤降数十度,血海肉眼可见的凝出鲜红的冰晶,冰晶连成一片,眨眼间覆盖整个地宫,将其凝结成为一个鲜红的冰雪世界。
“方行云,出来!”
往事涌现,容徽握住流云的手苍白,她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杀戮欲望充斥她的双眸,通红似血。
“呵呵。”方行云漫不经心的浅笑,对她的威胁不屑一顾,就像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看着发脾气的孩子,声音竟有些宠溺,“我猜的没错,你又走了无情道,还是无情杀戮剑,你师父输了,输得彻底!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起来了,游戏规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天黑之前你找到我,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轻慢的声音彻底激怒了容徽,儿时的记忆再次涌现。
若非她天真的去寻找方行云,也不会导致后面的祸端,致使国朝覆灭,家破人亡。
容徽双手掐诀,金剑法相铮鸣而出,流云感应到主人的愤怒,莹白的剑身剧烈颤抖,紧接着选金色灵光大作,血海地宫亮如白昼。
光芒过后,数万把金光熠熠的剑发出嗡鸣,腾腾杀气笼罩在地宫中,恐怖的杀意瞬间到达了沸点,将血海里沸腾的黑气压得死死的,任由它们如何挣扎,都逃不出金剑的压制。
“多年不见,小姑娘已经成为出窍境高手了。”方行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些失落,“那就让我试试你深浅。”
话音一落,冰封的血海地宫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嘭!”
数千幡鬼冲破压制,张牙舞爪的扑向容徽。
具有极强腐蚀性的血液喷溅在地宫四处。
指甲盖一滴血都将地面腐蚀出车轮大的孔洞,效果惊人。
“灭魔!”
容徽手指一动,数万金剑齐齐飞出,剑芒吞吐,挣扎着出来的幡鬼刚出血海就被金剑削首,滚到血海中。
脑袋掉落的幡鬼并未消散,而是汲取血海中的特殊血液,再次凝聚出新的身体。
容徽眼睛危险的眯起,她故意示弱,倒退两步,很快引来方行云的不满,“失败一次就退缩,还修什么无情道,一往无前的决心去哪儿了!”
方行云的声音尖利无比,仿佛撤退的不是容徽,而是他自己。
他则把自己定位在长辈的位置,像看到知难而退的后生,又气又怒。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容徽冷笑的倒退,“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本座心情不好,决定放你一马!”
她最是讨厌人指手画脚。
越逼她,她就要唱反调。
容徽收手,空中云集的金色小剑随着主人飞出血海的范围,连剑上的杀气也烟消云散,呆呆的停在空中,看起来就像花架子,毫无威慑力。
“我是你的引路人,容曌!”方行云声音严厉,“我不许你退缩!”
暴怒的声音很是不满。
“轰隆——”
地宫隐隐颤动,山壁上巨石剥落,露出一圈一圈埋藏在石壁下面的森绿荷茎。
容徽浮在半空中,锐利的目光略过石壁,顺着最小大腿粗,最大比车轮还粗的荷茎缠绕方向望去,发现每一条荷茎都通往血海中,源源不断的给里面输入血液,为其提供养料。
容徽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想法。
但是,所有想法都被血海地宫中那咕噜咕噜冒出来的幡鬼打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刺激容徽每一根神经,她定定的望着密密麻麻的幡鬼,折身往来路飞去。
说好的倒退,做戏就要做全套。
容徽撤退的速度很快,方行云的反应很快。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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