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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静如死的夜幕里,那一声尖叫如同白纸上泼出的血点,异常的突兀刺耳,他绝不可能听错。
从那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以後,那间土屋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农村的瓦房墙壁不厚,但这样的阻挡也让红外夜视镜无法穿透。兰朔在门外等了三分钟,终於忍不住,沉声喝道:「谢小姐!」
四下里连虫鸣的声音也无,更没有任何的应答。
兰朔戴好了粘性手套,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一脚猛踢在门上。
锁被谢萦撬过,此刻大门应声洞开,一股陈旧的土腥气扑面而来。兰朔屏住呼吸,在眼睛还没看清任何东西的时候,枪口已经指向了黑暗中。
然而,面前的堂屋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强光手电转过,照亮整个房子。
很普通的农家瓦房,墙壁空荡荡的,上面贴着防潮的油纸,已经剥落了一半,在灯光的阴影里斑驳地挂着。
兰朔手腕微转,手电照过八仙桌和卧室里大红面料的被子,再照向玻璃窗上半朽老树的影子,枪口始终谨慎地跟随着光线。
然而谢萦不在这里。
整个房子不过几十平米的大小,兰朔只需站在堂屋里扫过一眼,就知道这里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谢萦居然在这间房子里凭空消失了。
刺目的白光里,房子里的灰尘飞舞着散落在杂物堆中,看上面的蜘蛛网,恐怕都已经有几年没人碰过了,
兰朔眉头拧紧,发现地板上丢着一件明显不属於这间房子的东西。
那是谢萦的宠物飞机包。
从她进入三台村开始,这个包从没有离过身,也从没有人见过她把里面的宠物放出来。旅游时总是随身背着这样的包,看起来总归是有些奇怪的,但别人问起时,谢萦也只是笑嘻嘻地搪塞过去。
此刻,这只双肩帆布包的拉链已经完全拉开,正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微微摇晃,像是里面有什麽东西正在缓慢地挣动。
砰地一声,兰朔毫不迟疑地开了一枪,子弹离包一寸,警告性质地打在了它前面的地板上。
然後,他意识到自己动不了了。
像是浑身突然结了一层冰,或者被注射了高效的神经毒素,忽然之间,大脑像是完全失去了对四肢的指令权,腿沉得像是灌了铅,他连肢体的存在都感受不到了。
这诡异至极的情况下,兰朔竭力挣动着躯体,可是他连指尖都没办法挪动一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那只飞机包的晃动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有什麽东西,正在从里面探出来。
细长的脖颈,像是蛇一样曼妙地舞动着,缓缓伸缩的样子也如同蛇类在攻击之前缩紧身体。那东西羽毛漆黑,眼睛却像两盏鲜红的灯笼。
那是一只鸟的头。
随後,兰朔的瞳孔因为不可置信而骤然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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