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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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弗奥亚多一边掰开艾尔西斯的手指，一边问：“你跟对方说什么了？之后不会来找你吧，别惹麻烦。”“我什么都没说，”艾尔西斯面带遗憾地收起自己的手，“一个连人都不是的家伙，我把他打败了，不用在意，不会有麻烦。”“问到什么没？”“没有，都说去不了，强行要去也是死路一条。你呢？”“一样。”艾尔西斯又说：“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一起……”“我吃过了，你自己去。”艾尔西斯顿住。弗奥亚多从他身旁走过，海边的行人寥寥，四周只有风与海浪的声音，艾尔西斯向前伸了伸手臂，最终还是没有牵住那只和弗奥亚多本人一样漂亮的手。都怪那个根本不是人的家伙，要不是对方，他怎么会错过能与弗奥亚多共进晚餐的时刻——艾尔西斯突然后悔，他应该下手狠一点，让害他失约的家伙接下来一两个月都只能在床上养伤，而不是短暂打倒后，用结界困在原地。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正想着，风声之中倏有一道异样的声音破空而来，心头一紧，艾尔西斯猛地转头，金色的箭矢像黑夜中的流星，快速、凶狠地朝他们袭来！艾尔西斯欲要挡下那支蓄着杀意和魔法的利箭，弗奥亚多率先甩出手臂，五指对着箭矢袭来的方向抓握成拳，在箭矢距离他们半尺距离的瞬间，把箭和袭向他们的力量碾成粉末。“弗奥亚多哥哥，你好帅。”艾尔西斯衷心夸赞。弗奥亚多：“……”有点恶心。弗奥亚多免疫他的甜言蜜语，他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极为不悦：“艾尔西斯，不是说了没惹麻烦吗。”前不久艾尔西斯才与这股力量交手，没想到这个非人的家伙破开结界的速度这么快，他叹口气，手搁在剑柄上。“我的事，我来……”“你退下，”弗奥亚多命令，他把手对准了隐藏在黑暗中朝他们射了一箭的人，冷冷开口，“别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与其偷袭，不如光明正大打一架。还是说，你知道打不过我们，未战先怯，才用这种办法？”看不清晰的地方传来了落地的轻响和轻微的步伐声，在没见到来人的声音样貌前，字正腔圆的清亮嗓音更快一步抵达耳边：“抱歉，我只是想报复一下你的同伴，谁叫我想帮他，他却回头给了我一拳，还把我困在结界里。”艾尔西斯：“我可没见过想帮别人却是在我们完全不认识的前提下，突然从背后袭击我。”“我那根本不是袭击！我只是想拍下你的肩膀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哇，你们人类真是一惊一乍！”对方相当无语和不快地走到能被路灯照亮的地方，没察觉到杀气，弗奥亚多放下手，借着灯光，得以看清对方的模样。现身在他们面前的，的确如艾尔西斯说的，不是人。或者说，不是人类这个物种。及肩的发如云隙光呈现淡金的色泽，翠绿的瞳孔比沙弗莱石更闪亮，一字横眉，挺鼻薄唇，以及长长的、横长在脑袋左右两侧松树般的尖耳朵——是精灵。面貌俊朗又显出几分青涩稚嫩的男性精灵右手持着长弓，中指上戴着漂亮的绿色宝石戒指，唇角聚着自信张扬的笑容，像一只轻盈且漂亮的鹿。艾尔西斯躲到弗奥亚多身后，嘴唇凑到魔王耳边，低声告状：“就是他，他打我，好凶。”他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精灵听清，精灵一怔，旋即满脸震惊怪诞，那表情掩藏不住心底的怒气：到底是谁打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精灵，精灵和龙一样古老，寿命漫长，历经悠久的岁月和时间，虽然出现在人类的领地并不稀奇，但寻常确实不容易见到。弗奥亚多偏偏头，示意精灵：“你找他？”精灵点点头。“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下次看清点再出手。”艾尔西斯惹来的麻烦他可不想掺和，弗奥亚多扭头就走。“等等！”弗奥亚多回头，以眼神询问：有事？精灵犹豫了下，说：“我认识你，你是弗奥亚多·赫伽利。”被精灵说出口的名字勾起他不快的回忆，弗奥亚多暗暗将力量聚集在手心：“你是谁？”他记忆之中可从未有过这个精灵存在。艾尔西斯也严肃起来，浑身戒备。精灵将弓收起背在背后，眨了下眼，尽量友好地说：“我叫莱赛斯特·卢拉，你小的时候……就是刚出生那会，我见过你。”弗奥亚多端详着眼前的精灵，这个叫做莱赛斯特的精灵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大，竟说见过出生时的自己。“我不是弗奥亚多·赫伽利。”他说。莱赛斯特困惑地眨了眨眼：“虽然那时你还小，但特别的灵魂我不会记错遗忘。哪怕你的灵魂变成了邪恶恶心的亡灵，我也不可能认错，你就是弗奥亚多·赫伽利吧。”邪恶。恶心。弗奥亚多上扬嘴角，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一定杀气腾腾。莱赛斯特后退了一步，自我怀疑地说：“难道我真的认错了吗？可你的灵魂告诉我你确实是弗奥亚多啊……”精灵的目光从弗奥亚多脸上移到被黑色布料包裹的胸口，莱赛斯特一顿，在弗奥亚多越来越凶狠的眼神中赶紧说：“玛莲芙莉娜·温特!我认识你的母亲!”这话令弗奥亚多微怔，他敛起不友善的笑，想到拥有这个名字的人让他态度变得温和不少。弗奥亚多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艾尔西斯，有意问精灵：“吃过晚饭吗？”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精灵摸摸肚子，老实说：“没有。”艾尔西斯暗暗捏紧了剑柄。“他也没有，找个地方吃饭，我请你。正好，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聊一聊。”莱赛斯特面露意外与欣喜，没有客气：“谢谢！你真好，我想吃柠檬三文鱼！”艾尔西斯极其不爽，用难以听清的声音啧了下——他对自己下手太轻这件事更后悔了。不一会儿，装潢朴素的餐馆迎来了三位外表出众、各具特色的客人，他们在靠着窗能看到海的桌前坐下，艾尔西斯和弗奥亚多并排而坐，莱赛斯特坐在他们对面。很快，白瓷餐盘盛着散发淡淡柠檬香的煎三文鱼摆上了餐桌，莱赛斯特双眼一亮，迫不及待拿起刀，切开软嫩的鱼肉，再用叉子挑出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比斯文优雅，符合人们对精灵的幻想。就是……感觉有点刻意。弗奥亚多喝了口葡萄汁，看着味觉得到巨大满足感的精灵，问：“所以，你认识我的母亲？”“认识……也不算吧，”莱赛斯特咽下口中的东西，才说，“见过一次。”“……我出生的时候？”“对。”莱赛斯特看了他一眼，不禁感慨：“你长大的样子挺好看，就是有点恶心。”艾尔西斯弹了一下手边装着果汁的玻璃杯，故意发出一声不客气的响，语气不善：“恶心？”莱赛斯特有点懵，但表情在面对艾尔西斯的时候也不怎么好：“不恶心吗？”弗奥亚多扶了扶额角，总觉得莱赛斯特的神情和口吻不像是想辱骂他，但说出来的话就是很奇怪，听着令人不舒服。他按住艾尔西斯，心平气定：“为什么说恶心。”“你的灵魂变成这样会让我感到恶心啊，”莱赛斯特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实话实说，“对精灵来说，一切与黑暗、死亡有关的东西都会让我们感到难受，你出生时的灵魂明明干净纯洁，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成这样了？”过去多久？过去了很久，出生，成长，被害，堕落，死亡，又再次回归……对人类来说，几十年的时间已经很长，足以经历很多事。但眼前的家伙是个精灵，弗奥亚多曾了解过一些关于精灵的知识，这种和龙一样特别的物种寿命长达千年，大多数时候居住在与世无争的天空岛，不干涉其他物种的历史，可以说是世界变迁的见证者。只是对人类来说，较为神秘。他没接触过精灵，可能精灵的想法、说话方式和人类不太一样。弗奥亚多吸了口气，决定不去计较精灵的措词。恰好艾尔西斯让他帮忙挑选的晚餐送上餐桌，艾尔西斯拿起勺子，手却是一抖，勺子哐当掉进碗中。弗奥亚多诧异瞅了一眼，艾尔西斯低头，视线垂落在手上一会，又抬头看向他，小声、可怜且想讨他疼惜地说：“刚刚和他打架导致手受伤了，拿不稳，疼。”弗奥亚多：……艾尔西斯是觉得他会信吗？对方有着惊人的愈合能力，怎么可能会手疼？艾尔西斯厚脸皮说：“你喂我。”莱赛斯特见缝插针地问：“你们是恋人？”弗奥亚多立刻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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