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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奥亚多脸一红,浑身一颤:“你别瞎说!”“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艾尔西斯质问。“是。”“我是不是你的人,是不是只属于你?”“是。”“那是不是只有我才能拥有你、占有你,只有我才能和你做那些事?”“是。”“那我们就是结婚了,是伴侣,是恋人,类似夫妻那样,是夫夫。”弗奥亚多没办法,承认:“是,是你说的那样。”对他的回答感到满足,艾尔西斯亲下来:“这个时机真好、真棒,应该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趁雨停之前,和我在这里试试吧?”——在这里?!弗奥亚多只觉得荒诞:“不行!谁知道刚刚那些人会不会又找过来!”“我有结界。”“这不是你胡来的理由!”“运动累了才会想休息、想睡觉,可我现在很精神,你帮帮我吧,亲爱的。”“闭嘴,不许叫我亲爱的……艾尔西斯!”“好吧,弗奥亚多、弗奥亚多哥哥,你最好了,你帮帮我,没有你的帮助我根本睡不着觉——”弗奥亚多一掌盖在他的脸上,再放任艾尔西斯,恐怕真要出事!力量释放,艾尔西斯身体一僵,和他离开城堡那天一样,身体软绵绵地栽倒,这次倒在他身上。这个疯狂的家伙……一边骂着,弗奥亚多一边让人靠着自己好好睡觉,望着艾尔西斯的脸,他想想,还是贴过去,轻柔一吻。“希望你一直好梦,艾尔西斯。”暴雨-2结婚。艾尔西斯真是,他们这样就算结婚了吗?弗奥亚多摩挲着左手的戒指。戒指都戴了,除了没有一场仪式、没有签署婚书、没有他人见证外,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如艾尔西斯说的那样。他抚着艾尔西斯的脸,思绪不禁飘远,小的时候,他幻想过会和某个人结婚,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十八岁生日当天成为他“礼物”的艾尔西斯。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恨上和他血脉相连的人,恨上父亲、弟弟。雨珠滴落的声音连绵不绝,弗奥亚多望着马车外,忽地想起从前,想起童年的记忆。九岁的时候,尽管已经学习礼仪课程、被要求举止行为必须得体有涵养,但弗奥亚多依然喜欢带着弟弟们躺草地上玩。昨夜下过一场暴雨,第二天的天气格外晴朗明媚,青草和花香四溢,他带着奎伦躺在草地上玩,费伊德尔站在一旁,面对他的邀请,只说:“你们玩吧,我不要。”可能是觉得这样太脏、太不像样,弗奥亚多没有强求,奎伦和则和他一起躺着,聊天、晒太阳。奎伦向他倾诉学习的烦恼,说讨厌上那些礼仪课、魔法课,讨厌学骑马、练剑,他静静听着奎伦的倾诉,费伊德尔则时不时说奎伦几句、认为奎伦太喜欢抱怨。费伊德尔站了一会,太累,又坐到他身边。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一段和平时光,弗奥亚多笑着,正要开启下一个话题,突然看见他们的父亲带着最信任的仆人出现。约奥佩里平素待他严厉,要求极高,弗奥亚多急忙站起来,拍拍身上沾着的草,想让父亲不要责怪两位弟弟,是他非要拉着他们。但他还未开口,约奥佩里先蹲下来,和颜悦色地说:“费伊德尔、奎伦,你们在这啊,过来,让我抱抱。”弟弟们高兴地跑上去和父亲拥抱,见父亲并未责怪,弗奥亚多暗自安心,若他单独这样,对方总是会皱起眉,说他身为王子、身为未来的国王,太不像话。约奥佩里一手揽着一个弟弟的腰,慈爱地亲他们的脸,他走近了些,期待待会约奥佩里也会把自己抱过去,疼爱地抱他亲他。可直到约奥佩里起身,左右牵起弟弟们的手打算离开,弗奥亚多也没等到想象中的宠爱。他愣了愣,喊:“爸爸。”约奥佩里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好像在问他要干什么。他问:“只有弟弟们可以吗?”约奥佩里明白他的想法,但不打算给予他想要的“公平”:“弗奥亚多,你是哥哥,是王储,不能太幼稚。下次不要再带你的弟弟们这样玩了,明白吗。”他把手背在身后,挺直腰,藏起委屈和眼泪,认真地回答:“抱歉爸爸,我明白的,是我没做好,我会改正。”约奥佩里不再多说,牵着弟弟们,有说有笑地离开,奎伦抱怨今天的课程太多,对方便按奎伦的想法取消课程,告诉奎伦可以好好玩一天。但他没有,他是长子、是哥哥,他的课程没有取消,过会就要去学习。心里很堵,却又不理解哪里堵,直到夜晚,他还是难受。那时他已经感觉到父亲不太喜欢自己,却又欺骗自己,只是因为他是哥哥,父亲对他的要求高,才会这样。弗奥亚多无声轻叹。暴雨渐渐停歇,马车再次上路。因为雨的冲刷,林间的道路变得泥泞些,马车行驶的速度慢不少。再等日光铺满大地,湿润的泥地变干,马跑快起来,载着他和艾尔西斯往北去。这样偶尔停下来休息一会,直到深夜,马跑累了,身体也需要休息,他们停下来,给劳累一天的马喂食和水,挤在马车里看夜空里无数闪烁的星星,慢慢入睡。许是白天有所思,夜晚便有所梦,弗奥亚多在梦里又做起接着记忆的梦。那一天的晚上,他去找母亲一起睡觉,面对母亲温柔关切的脸,他难过地说:“妈妈,为什么我觉得爸爸不太喜欢我呢?”玛莲芙莉娜将他抱到床上,柔声安慰他:“怎么会呢。今天发生什么啦?我的宝贝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如实告诉母亲今天的经历,玛莲芙莉娜微笑着摸他的脑袋,说:“肯定是你爸爸不擅长表达啦,你这么可爱、这么聪明,身为爸爸,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就算他不喜欢,不是还有妈妈吗?妈妈很喜欢很喜欢、很爱很爱我的宝贝弗奥亚多呀。”他不太能理解“爱”这种比喜欢更深的感情:“像你爱爸爸这种的吗?”“这是不一样的。”“怎么不一样呢?”他躺在玛莲芙莉娜身边,好奇地问道。玛莲芙莉娜看着他,思考着,缓慢地说:“爱啊……”迷糊之间,弗奥亚多的意识微微脱离梦境回到现实片刻,本来抱着他睡觉的艾尔西斯好像不见了,有个人低头看着他,眸光迷恋温柔。他困倦地眼睛都睁不开,只是下意识说:“艾尔西斯?”“嗯。”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他放下心,接着,又感觉柔软的东西贴在额头上。艾尔西斯亲吻他的额头,奇怪的,这个吻之后他的意识往梦的更深处坠落,仿佛被人刻意施下了昏睡的魔法,与现实完全分离。夜色深深,艾尔西斯慢慢走出马车,走出睡前设下的结界。结界之内,是他熟睡的爱人;结界之外,是十几个不请自来的黑魔法师。他直直望向明显是头领的那个黑魔法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对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艾尔西斯挑明了说:“我知道是你。”黑魔法师摘下斗篷,月光倾泻,对方低喃着某种咒语,原本上翻不见的瞳眸落回白色的眼眶中,本来阴郁的气质变得傲慢、冷漠。眼前的躯体通过黑魔法被他人操控。“好久不见,”样貌、声音完全是另一个人,但令他生厌的语气永远不变,“我很忙,现在特意把本该休息的时间抽出来陪你,你是不是该跪下来向我磕头感谢?”艾尔西斯微勾起嘴角,徒有形式没有笑意:“你去死。”“噗,你还是对自己的力量这么自信?就凭你吗?”黑魔法师的手指微微一动,艾尔西斯捂住胸口,强行忍住,没让自己的身形有丝毫晃动。对方领着其他黑魔法师,一步步朝他和他身后的马车走来,手里升起明亮旺盛的火焰,艾尔西斯没有让步,魔法转眼攻向那些黑魔法师!但他的攻击被轻松地化解,领头的人笑笑,态度倨傲:“虽然没办法用他的身体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但对付你,也确实不需要用全力。”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黑魔法师们的攻击霎时接二连三地攻来!艾尔西斯挡下那些攻击,全身戒备,防止他们有接近马车的机会。和他交谈的黑魔法师握拳,一股能撕裂身体般的痛意自胸口传遍身体,喉咙间猛地涌上一大股血,他死咬着唇,生生咽下,擦着部分流出嘴角的液体,毫不退后。黑魔法攻击擦伤他的脸、脖子、手臂和身体的其他地方,他一面对自己施展治疗魔法,一面迅速、凶狠地回击。血腥味很快弥漫。“上次以为你没想起来,才让你有机会接近我,如今不好好待在我力量掌握不到的地方,不待在黑暗森林里,是因为我那蠢笨的儿子给了你自信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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